坦白說。
夏恩還真是亂猜的，只是恰好蒙對了而已。
「蒙這麼准？」
盧修斯古怪的瞥了他一眼，嘟囔道：「你是偵探我是偵探？」
「不只是實物獎勵，他們還會給你一個初級顧問的頭銜。」
他繼續說：「不過有個要求，需要你去蘇格蘭場親自登記一下。」
夏恩很快聽懂了。
這初級顧問的身份，既是獎勵，又是一種約束。
將神秘側相關的人士登記在案。
以後出了什麼事，方便調查和管控。
想了想，夏恩問：「盧修斯先生建議我去還是不去呢？」
「有空就去一下吧。」
盧修斯態度很隨意：「我也在他們那裡登記過，一般不會有強制性的要求。」
「蘇格蘭場現任的廳長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懂得如何和帷幕之後打交道。」
夏恩這才放心下來。
「哦對了，那頭灰熊說會來接你，可能十幾分鐘後就會到，你就跟他一起去吧。」
「那盧修斯先生你呢？」
「哈——」
盧修斯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我實在熬不住了，再不睡感覺要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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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他發紫的嘴唇，夏恩贊同的點點頭。
「趕緊去睡吧，好好休息。」
在餐廳里吃過艾琳準備的早餐，一陣馬蹄聲從樓下傳來。
夏恩不慌不忙的走下樓，便看到格雷探長在馬車旁向他招手。
「夏恩小哥，我們走。」
鈴聲響起，車輪向前提速。
坐在馬車裡。
格雷也順帶向夏恩提了兩句案件的細節。
原來，【深紅之仆】早就把那片廢棄工廠當做隱秘集會的據點。
像拿流浪漢作為祭品的事，也早就不是第一次發生。
只不過因為廢棄工廠十分隱蔽，又屬於希爾曼家族的私產，幾乎不會有人搜查。
這才一直沒有暴露。
「說起來，有一件奇怪的事。」
「是什麼？」
「他們的一個頭目，不知為什麼眼睛瞎了。」
格雷摸著滿是鬍鬚的下巴。
「要我說的話，就像是直視了【司晝】的光輝一樣。」
「……」
「反正有些奇怪，不過也幸虧他瞎了，不然抓捕過程還要麻煩很多。」
夏恩想起，他結束入畫時聽到的那聲慘叫。
難道說，在那幅畫裡發生的事，同步作用到了現實？
他沒有細想，轉而問道。
「格雷探長，您覺得……希爾曼家族對此知情嗎？」
格雷探長表情嚴肅起來，壓低聲音。
「可不敢亂說。」
「那可是希爾曼家族，像我這個級別的探長，還沒有資格調查他們的事。」
——沒資格調查，不代表不想調查。
夏恩讀懂了格雷的潛台詞。
這代表，探長對他們也有所懷疑，只是不能確定而已。
得到想獲得的答案，夏恩保持沉默，只有腦海中的思緒在起起伏伏。
馬車拐過兩條街，漸漸停了下來。
「到了。」
跟著格雷探長走下車。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厚重的紅磚建築。
檐口壓著白石的橫平線條，石牆上嵌著一枚褪色的王室盾徽。
這就是蘇格蘭場，維護帝都秩序與安寧的地方。
拱門下，身穿制服的巡警來來往往，步履匆匆。
顯得忙碌而幹練。
但夏恩卻一點都不羨慕。
這個時代的警察可不是個好職業。
他們的人手常年不足，需要管轄範圍極廣，晝夜顛倒辦案是常有的事。
更關鍵的是，還沒有後世那樣先進的科技手段。
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是猝死風險最高的一批人。
要不是格雷剛剛辦完一起大案，他估計也沒有閒工夫來接夏恩。
「格雷探長，日安。」
「格雷，今天精神不錯啊！」
走進紅磚樓的路上，遇見的警員紛紛主動向格雷打招呼。
看得出來，這頭灰熊在蘇格蘭場裡的人緣不差。
也有些目光落在了過分年輕的夏恩身上。
有人猜到些什麼，卻什麼也沒說。
蘇格蘭場每天要經手大量奇詭、神秘的案件，消息在人們口中擴散、傳播。
對那一邊的了解，自然比一般人更多。
夏恩老老實實站在格雷身後，默默觀察四周。
拐過一個彎，迎面遇上一群面色嚴肅的警員。
他們的警銜明顯比外圍的人們要高。
為首的是個礁石般沉穩的男人，淺褐色的瞳孔仿佛永遠不會動搖。
見到他，格雷探長在走廊上立正了。
「朱利安閣下。」
「早上好，格雷探長。」
朱利安神色溫和，目光順帶看向他身後的夏恩。
「……這位是？」
「他是夏恩·諾克斯，來警局做下登記。」
格雷介紹道：「之前那起畫家自殺案，就是在他的協助下勘破的。」
聽到這話，附近幾名巡警看向夏恩的眼神都有了微妙的變化。
「原來是你，我代表蘇格蘭場向你表示感謝。」
【你接觸了一名「鑄」（蛾）之準則的超凡者（首次）！】
【魂質點+1！】
瞥了一眼面板上的文字。
夏恩腦子裡自動回憶。
【鑄】，象徵——
鍛造、改變、力量、火焰。
萬物皆可被重塑。
砸碎舊形式，鍛造新形態。
鑄的力量不來自理解，來自動手改變。
可是……
這後面的（蛾）是什麼意思？
是說，他雖然是【鑄】之準則，卻向【蛾】發生了偏移？
腦海中思緒起伏，夏恩表面上只是輕輕點頭。
「希望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雙方只是碰了個面就迅速分離。
在拐角處，朱利安眯起雙眼。
夏恩·諾克斯……
有點耳熟的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另一邊。
走到登記室門口的格雷，佩服的看向夏恩。
「你小子膽子是真大，在那位閣下面前也能這麼淡定。」
「你是說朱利安？」
夏恩有些奇怪：「他看著也挺好相處的啊。」
「你是不知道，朱利安閣下一旦認真起來，光是眼睛盯著別人，就能把別人嚇哭。」
格雷信誓旦旦：「他以前在北方任職，局裡的人都管他叫……北地之狼。」
夏恩琢磨了一下。
那雙眼睛，確實有些狼的氣質。
沒有在這個話題上聊太久。
夏恩很快完成了簡單的登記。
在紙上簽了個名，寫了下基本信息後，一個小冊子發到了他手裡。
——那是初級顧問的證明。
很簡陋，但絕對有效。
從某個角度講，他這算不算成了有編人士？
夏恩心裡吐槽一句，隨後問道。
「說起來，格雷探長，我的實物獎勵是什麼？」
灰熊頓時露出神秘的微笑：「放心，包你滿意。」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