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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根治之法

2026-07-18 18:59:05 作者: 會寫書的喵

  病房裡。

  夏恩從床上坐起身。

  現在還是凌晨時分。

  鉛條鑲嵌的木框窗外,天空還是灰濛濛的一片。



  馬上就是冬天了。

  帝都的冬天是濕冷的,像濕羊毛裹住骨頭,冷得不乾脆,卻一寸寸往裡滲。

  但比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這點陰冷又算不了什麼了。

  不是,這也能引來蛾母的注視?

  夏恩心情古怪,面露思索。

  在之前的數次夢境中,克拉拉都表現出和【蛾】強烈的相關性。

  就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暗中引導克拉拉走上【迷狂道途】一樣。

  這力量是持續性的、不間斷的。

  所以,夏恩忙於準備白色畫布獎,沒有給克拉拉進行夢療的時候。

  她的【偏移度】就會不斷降低。

  重新向【蛾】之準則靠近。

  另一方面。

  朱利安·哈里森同樣和【蛾】之準則有一定關係,就更能說明這種影響力的存在。

  ——夏恩也是在那天離開蘇格蘭場之後,才從盧修斯口中得知,朱利安是克拉拉的大哥!

  結合這兩點。

  不難猜出,哈里森家族極可能和【蛾】有著某種潛在的聯繫。

  說不定……

  克拉拉就是【蛾母】選中的人!

  而夏恩的行為,無異於把克拉拉推到其他柱神的懷抱。

  這種「截胡」舉動,自然會引來蛾母的不喜。

  剛才那一瞬的注視,可能也是因此而來。

  夏恩又想起了克拉拉父親的異常表現。

  這位哈里森家族的家主,是真的毫不知情,還是……在故意默許?

  不管是哪一種,都十分可疑。

  

  夏恩又看了眼面板上的【(蛾)→(鑄)】,摸了摸下巴。

  不是偏向【燈】,而是變成【鑄】了嗎?

  這或許和他最後的兩句話有關。

  但夏恩聽說過一個說法。

  【蛾】和【鑄】在本質上是有一定相似之處的。

  同樣是掙脫枷鎖,完成一次重塑。

  但相比於【蛾】,【鑄】的塑造要更加可控,更遵循秩序和理性。

  難道……她即將和自己的兄長走上同一條道路?

  夏恩隨意發散了下思維。

  其實,不管克拉拉偏向哪條準則,他都無所謂。

  因為他的目標是【偏移】,而不是一定要求偏向【燈】之準則。

  好比現在,面板已經給了反饋。

  這個【魂質點】的意義非凡。

  這代表,在領完全部的九點「新手禮包」後。

  夏恩終於通過【偏移/引導】的方式,賺取了點數。

  現在看來,【偏移度】獲取獎勵的標準是50%。

  大概在突破到100%時,還會再獎勵一個【魂質點】?

  夏恩閉上雙眼,意識不斷下潛。

  快速進入【深潛冥想法】的狀態。

  此時,在他腦海的深處,還能看見其他的幾個光點。

  光點的顏色各不相同。

  有的極為明亮,有的則十分黯淡。

  如果夏恩沒猜錯的話。

  這些光點代表著不同人的靈性。

  而最近看過他畫的人,應該只有……

  白色畫布獎的評委們?

  夏恩冒出了個大膽的想法,但很快便打消了。

  因為他感覺到,不是每個光點自己都能成功入夢。

  尤其是最大、最明亮的那團白色光點,明顯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攔在外面。

  稍一靠近,便傳來一陣抗拒感,在拒絕他的進入。


  看來,超凡者的靈性,會自動防禦自己的夢境,不被他人入侵。

  換句話說。

  夏恩之後想繼續靠【入夢】獲取【魂質點】,就得優先挑選那些還不是超凡者,但又具備一定潛力的苗子?

  簡單冥想後,夏恩重新睜開雙眼。

  一個晚上兩次入夢,會影響白天的精力,得不償失。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

  醫院樓下的街道上靜悄悄的。

  道路兩旁的白燁樹安靜矗立,葉片枯黃。

  深秋的氣息,無聲彌散。

  夏恩則在思索,自己該畫怎樣的畫,來解決克拉拉母親的「病症」。

  沒錯,他已經想到了根治的方法。

  【入夢】,還是【入夢】!

  既然自己能進入克拉拉的夢境,幫她從絲繭中脫困。

  那麼同樣的道理。

  只要克拉拉的母親看到自己的畫,也有可能受到靈性的觸動,引發【入夢】的機制。

  當然,可想而知。

  這位母親的夢境,只會比克拉拉的還要瘋狂、混亂和危險。

  所以前提有兩個。

  其一,是畫出一幅更具備靈性的畫。

  最好能將【激情】提升到(2)。

  而同時,為應對夢境中可能遇到的危險,必須得變得更強,在帷幕這邊走得更遠。

  想到這裡,夏恩打開面板。

  【秘傳——】

  【深潛冥想法:1(10%)】

  【真理燭火:1(23%)】

  此時,燭火後的百分比,已經不是剩餘總量的數值,而是它本身的進度。

  也就是說。

  這項【秘傳】和其他屬性一樣,也都是可以升級的。

  或許,將燭火升級到(2)後,會解鎖一些新能力?

  夏恩對此頗為期待。

  ……

  ……

  晨曦升起,鐘聲敲響。

  太陽很快爬到了高處。

  而夏恩已經在和艾琳準備出院的事宜了。

  病床邊,檢查傷口的霍普醫生,忍不住露出古怪的表情。

  像看著某種珍稀動物。

  他輕輕一揭,那層結痂就從夏恩身上脫落下來,露出下方光潔白嫩的新生肌膚。

  看上去和根本沒受過傷似的。

  「你這傷好得也太快了。」

  「體質特殊而已。」

  隨口解釋一句,夏恩連忙帶著艾琳一起走出病房。

  走出房門,他沒有直接出院。

  而是順著樓梯,向更高處的樓層走去。

  走廊的盡頭,一間私人病房外,數名保鏢正守候在不遠處的地方。

  見到夏恩走來,他們站起身,恭敬行禮。

  「夏恩先生。」

  這些壯漢一起鞠躬,場面頗為壯觀,讓路過的醫生和護士紛紛側目。

  艾琳小小的驚嘆了一下。

  「哇,好威風啊。」

  夏恩控制住臉上的表情,向保鏢們點了點頭,便走進病房。

  純白的病床上,芙蕾雅半坐著,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血色,但精神還算不錯。

  她的目光在夏恩身上掠過,閃過些許驚詫。

  她可是記得,自己昏陷入昏迷之前,夏恩受了多處刀傷,一副鮮血淋漓的模樣。

  結果現在……

  連個繃帶都沒打?

  但想想夏恩之前的表現,好像這也算不了什麼了。

  「你這是要出院了?」

  「嗯。」

  夏恩點頭:「芙蕾雅小姐的傷怎麼樣了?」

  「還好,就是得養一段時間,可惜的是,巡迴演出只能暫停了。」


  芙蕾雅話題一轉,語氣流露出幾分鋒利。

  「——在把幕後主使揪出來之前,我是不會離開帝都的。」

  「接下來這段時間,可能還要勞煩夏恩先生你。」

  即便坐在病床上,少女仍顯露出幾分屬於【刃】的銳氣。

  這也正是夏恩欣賞她的地方。

  夏恩微笑:「我會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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