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冰在街上遊蕩的時候,孫小妮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換了賓館不說,柳若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大部分時間都站在窗台前發呆。本來孫小妮還以為柳若這抬頭看天的狀態,是脆弱的表現,說不定還是在懷念和孫冰從前的美好回憶。
可不能總回憶吧?不能一回憶就一整天吧?
很快,機靈的孫小妮就發現了貓膩,柳若看的不是窗戶外的天空,而是不遠處的一棟二層小樓。
知道柳若和孫冰在延吉都沒有什麼要好的親戚朋友,疑惑了半天的孫小妮突然一個激靈,隨即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立馬意識到這棟二層小樓很可能就是冬梅的家。
也奇怪,已經找到了冬梅家,性格火爆的柳若並沒有第一時間衝去跟冬梅理論,反倒在附近租了個賓館,無時無刻的觀察這房子裡的一切。
這是要捉姦?
孫小妮立馬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作為冰哥的女兒,孫小妮對孫冰還是很有信心的,她相信孫冰絕對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甚至婚內出軌的人。
但孫小妮一點都不敢放鬆,畢竟這裡除了她和柳若,還有一個不定時炸彈柳強,誰知道這個不靠譜的舅舅會想出什麼陰招來。
想到這裡,孫小妮知道她不能坐以待斃了,必須得行動起來了。
明面上孫小妮是「手刃負心人三人組」的一員,但其實只有孫小妮自己清楚,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捍衛三口之家的幸福。
但現在的問題是,柳若每天不出門,孫小妮又時時刻刻被舅舅柳強盯著,別說通風報信,她連脫離「敵占區」都很難做到。
孫小妮知道她必須要了解柳強的計劃,才能做出有效及時的反制。
中午吃飯,柳若照舊沒下樓,等柳強帶飯回來。
不過這次,孫小妮很主動的跟柳強一起下樓吃飯。
「舅舅,你是什麼時候找到冬梅家的?」
正吃著飯,孫小妮突然的一句話柳強差點沒了。
這小姑娘也太精了,明明什麼都沒說,好像一切都知道了一樣。
「別裝了,樓下那間二層小樓就是冬梅家,我說的沒錯吧?」
給孫小妮夾了一口菜,柳強突然一臉自豪的說到:「你看,只要孫冰不來冬梅家,那就說明孫冰跟冬梅之間沒什麼,再說了你不是也相信孫冰來延吉肯定不是為了舊情復燃的?你都這麼有底氣了,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柳強自覺天衣無縫,畢竟他之前也說過,他這麼做都是為了幫孫冰和柳若複合,這麼看來一切都很合理。
但柳強顯然還是低估了孫小妮,聽舅舅這麼說,孫小妮立馬意識到孫冰肯定已經住進了冬梅家裡。
這就很危險了。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但凡讓柳若知道孫冰已經住進冬梅家裡,那就算是有一千張嘴,冰哥也肯定解釋不清楚了。
不行,這舅舅沒憋好屁。
孫小妮知道他必須得在柳若發現冰哥之前把這件事告訴給冰哥,可有了上次的經歷,柳強對孫小妮的盯防已經提升了一個量級,再想發簡訊顯然已經行不通了,而且孫小妮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準備。
一邊想著該怎麼處理,一邊四下尋看,孫小妮很希望冰哥就在附近,只要她先一步找到冰哥,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可現實並沒能讓孫小妮如願,吃完飯打包完飯菜,兩人回到賓館的時候,孫小妮都沒有發現冰哥的身影。
只不過,還沒等孫小妮失望,打開房間門一看,柳若不見了。
一開始孫小妮還以為是柳若想明白了,放棄了這種低劣的抓姦方式。但隨後旁邊就傳來了舅舅的聲音:「姐,你去哪了?飯菜帶回來了,回來吃飯吧。」
「啥?!你去抓姦了?!」
「我馬上去!馬上到!」
一聽抓姦,孫小妮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這怕不是發現了什麼鐵證,否則忍了這麼多天也不至於突然就爆發了。
壞了!壞了!
孫小妮心裡彭彭直跳,很擔今天會是她美滿家庭的最後一天。
來不及多想,孫小妮跟上柳強直奔二層樓跑去。
就在剛剛,一個男人出現在了冬梅家門口,看樣子是送冬梅回家。
當看到男人的背影之後,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柳若心頭一緊,怎麼看都覺得這人的背影跟孫冰很像。
眼看男人攙扶冬梅把她送到門口,兩人一副很曖昧的樣子,柳若的火爆脾氣瞬間炸了鍋。
沒等男人回頭看清對方的面孔,柳若就已經沖了下去。
而此時,二層小樓門口,冬梅和男人正在說話。
「孫冰這幾天怎麼樣了?好點了?」男人問冬梅。
「放心吧,沒什麼事兒,我肯定照顧好妹夫,倒是你,一個大男人這麼怕自己表妹,她還能吃人不成?」冬梅一臉幽怨。
男人嘆了口氣,不由的說到:「還別說,我從小到大誰都沒怕過,就怕我這個表妹,要是讓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了,不知道要鬧多大的亂子來。」
「那就一直這麼偷偷摸摸下去?」冬梅翻了個白眼問道。
「再給我點時間,我們結婚怎麼也得通知柳若,畢竟她也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親人之一,當年要不是我……哎,不說了。」
兩人走到了門口,冬梅嘆了口氣,問男人:「要不要進去坐坐?」
男人擺了擺手:「算了,下次吧,一會孫冰回來被他看到了不好,我先回去,」剛轉身要走,又突然補了一句:「冬梅,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肯定儘快跟柳若說清楚,誰也不能阻止我們兩個在一起。」
「行了,走吧走吧。」
男人轉身進了旁邊的胡同,冬梅也開門進了房間。
但僅僅過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冬梅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又忘什麼東西了,大冰。」
一開門,冬梅愣住了,站在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什麼大冰,而是……柳若。
「柳若?!」
冬梅跟大冰的事情本來就瞞著柳若,見到柳若就站在門口,不自覺的心虛起來。
當然,這些心虛也很快經過神經傳遞展現在表情上,隨後又被盯著她看的柳若全都看在了眼裡。
「喲,還真親切呢,這都叫上大冰了,怎麼,不讓我進去坐坐?」
柳若並沒有當即爆發,跟冬梅鬥了這麼多年,兩人之間早就形成了某種默契,第一個崩潰的人,哪怕勝利了也一定會被當成失敗者。
「你都知道了?」冬梅還以為柳若說的她表哥,不由的咽了口口水。
「你真厲害,藏了這麼久都沒讓我發現,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柳若眼神審視著房間裡擺設,知道如今的冬梅已經今非昔比,過上了有錢的人的生活,內心的自卑感也瞬間被激發了起來。
冬梅覺得這事兒來的太突然,但的確也很欣慰。
陳冰剛說了要跟表妹解釋清楚,只過了不到十分鐘柳若就上門質問了。雖然看樣子柳若並沒有打算接受這個現實,但大冰能邁出這一步,冬梅還是很滿意的。
一個男人,這點擔當還是要有的。
兩個人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們說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人,而被柳若上門質問的冬梅,也不想逃避這個問題了。
「也沒多久,三年多了吧。」冬梅毫不示弱的說道。
聽到三年,柳若還是崩潰了。
她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不想在冬梅面前展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示弱。
只是柳若怎麼也沒想到,孫冰和冬梅早在三年之前就已經開始狼狽為奸。
孫冰竟然藏的這麼深!這個混蛋!
只是這還沒完,作為孫冰的妻子,柳若還沒開始動怒,沒想冬梅卻率先開口。
「柳若,我知道你很難接受,畢竟我們倆鬥了這麼多年,我卻搶走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想跟你道歉或者什麼,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跟大冰是真心相愛的,我希望你能成全我們。」
好麼,剛剛奪人之夫,現在立馬就開始宣示主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