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帶著章四炮,在山頭睡午覺的時候,做了一個很奇怪、很詭異的夢。
夢裡,他架著一葉小舟,飄蕩在一片無盡的黑色海之中。
黑色的海水仿佛瀝青一般粘稠。
四周一片死寂,沒有一絲聲音。
天空壓得很低很低,觸手可及。
手上船槳搖的很用力,卻怎麼也劃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力竭之際小船終於動了,緩緩向前行駛起來。
不知道搖了多久的船槳,或許是一年,或許是十年,亦或者一百年.....
他在這裡丟失了時間。
這片黑色的海似乎永遠沒有盡頭,只剩下無盡的孤寂。
「呼……」
陸川猛的驚醒過來,瞬間轉換到戰鬥狀態。
他大口喘著粗氣,滿頭大汗。
做夢對於修行者來說,本就是不正常的事情。
況且還是陸川這等實力,根本沒可能無緣無故做夢。
看看搖籃里的章四炮,睡得香甜,稍微鬆了松心。
等到那股莫名的心悸消失,陸川這才開始回想剛才夢中的場景。
因為還處於戰鬥狀態,陸川頭腦十分敏銳,立馬抓住了關鍵信息。
海水!
那不是海水,一定不是海水。
「光滑如綢緞,質感絲滑,仿佛是……頭髮。」
陸川腦海中,閃過這個奇會的念頭。
「頭髮?!」戰鬥狀態陸川眉眼緊蹙,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信,「不會錯的,就是頭髮。」
「能激發狀態轉換,意味著自己生命受到威脅。」
「事實上,那無盡發海,並未顯現攻擊性。」
陸川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威脅來自何處。
是那個夢境本身?還是那片無盡發海?
陷入沉思,但是沒有任何頭緒。
一切來的突兀,又詭譎莫測。
「聯想,聯想,聯想……」
陸川心頭瘋狂的默念這兩個字。
大量的信息在頭腦中,開始自行組合關聯。
很快,一個大膽的假設浮現出來。
「噬源黑線非的顯現狀態,跟髮絲極為相似。」
雖然有點牽強,但這是唯一可以聯繫起來的地方。
「以這個假設為前提,那片黑海,實質上是噬源黑線的集合體。」
「所以,狀態轉換的根本原因,是來自噬源黑線的影響。」
細思極恐,陸川禁不住頭皮發麻。
因為,他還有個更可怕,更恐怖的猜測。
既然黑海實質上是發海,那麼這些頭髮的主人是誰?
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存在,僅僅是頭髮就成為污染源頭。
那麼這個存在的其它部位呢?
是否也代表著某種污染?
想到這裡,陸川突覺得心臟一陣絞痛。
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狠狠捏住了自己心臟。
死亡的氣息瀰漫開來,令人窒息無比。
陸川雙眼瞬間轉換到銀色狀態,狂暴的雷霆流轉周身。
一切力量匯聚於心臟位置,與那股莫名而來的死亡氣息抗衡。
過去許久,陸川才慢慢恢復過來,但心口依舊隱隱作痛。
「壞事兒,要死。」陸川強行將一切聯想切斷,這才好受一些。
「這次真招惹到了不該招惹的東西了。」
「僅僅沒有依據的聯想而已,就差點要了命。」
陸川輕輕的敲了敲眉心,將剛才聯想的記憶,強行從腦海中剝離封印起來。
不能讓憨批知道。
要是被憨批知道了,他會扭頭跑路。
以剛才的遭遇來看,跑是絕對跑不掉的,一定要去面對,想辦法解決。
「奇怪,狀態怎麼還不解除?」
「威脅還未消失?」
陸川心中疑惑,開啟遙聞,側耳傾聽。
天地之間,一切聲音清晰可聞。
終於,在無數的聲音之中,陸川剝離出了一個詭異的,令人心悸的誦經之聲。
這聲音斷斷續續,似遠似近飄忽不定,令人毛骨悚然。
「雷池·天征!」
下一刻,陸川毫不猶豫的開啟了劍招。
剎那間,天地驟然變色。
電閃雷鳴中,一方雷池憑空出現,將整個大豐山籠罩其中。
在另外一個山頭之上,恢復力氣的大鵝,此刻瞪大了眼睛,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嘎嘎嘎……」
大鵝憤怒的叫著,衝著陸川所在的山頭而來。
不過,它的目標並不是急頭白臉過來擰陸川屁股,而是另外一個東西。
那東西,就站在陸川身後。
陸川聽到的不正常誦經聲,也是它發出來的。
它貼的很近,陸川聽到那詭異聲音後,就感覺到了這東西的存在。
但是不敢回頭,一股極危的預感油然而生。
開啟的雷池,是為了防止這東西離開大豐山。
如果出去,絕對是滅世浩劫。
「朧月·天征!」
隨著感知的清晰與精準鎖定,陸川脖子上突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天征訣殺招再次釋放。
兩顆月亮同時出現在空中,散發出不可抗拒的引力,整個大豐山被眨眼碾碎,無數碎石被牽引著升空。
然而,身後那股陰森寒意卻越來越濃,越來越近。
大威力殺招,似乎對它不起作用。
或者說,實質層面的攻擊,對它無效。
「嘎嘎嘎……」
陸川準備換招的時候,大鵝衝到了近前。
它越過陸川,張開嘴對著後方一口咬去。
在這瞬間,那股陰森寒意似乎被抽離了一般,消失不見。
陸川趁機猛地回頭,然而身後空無一人,什麼都沒有。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錯覺。
但陸川知道,那不是錯覺,極危的感知不會出錯。
不過大鵝的被動抽離,似乎可以壓制剛才那玩意。
有點意思,可以被抽離,意味著是術法類。
「哎喲……」
思考之際,突感屁股一陣劇痛,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扭頭一看,大鵝一口叨在了自己屁股上。
陸川正處在戰鬥狀態,反應極快。
一把薅住大鵝的脖子,將它拋起,再補上一記重重的飛踢。
「嘶哈~臭鵝。」
被打斷思路的陸川氣的牙痒痒。
「哎喲喂,屁股咋這疼呢!」
下一瞬,陸川回歸到了憨批狀態,看著破碎的大豐山一臉懵逼。
因為戰鬥狀態封印了一些記憶,陸川腦子有點混亂。
過了好一會,才把事情理順。
「有髒東西,跑鴨……」
陸川提著搖籃,一溜煙的跑出了大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