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禧順勢環上他的腰,沒理會他的揶揄。
她聽著他的沉穩的心跳,數了幾下。
「好啦,快去買,我今天好忙。」
周應淮看著她笑了笑,「這就去。」
兩人短暫分開。
祝禧從衣櫃裡扯出一件T恤,快速套好。
又把低馬尾散開,手指插入發間攏了兩下。
很快,一個高馬尾成了。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塗了個正紅色的口紅。
抿唇,「啵」的一聲,櫃門合上了。
宿舍門被敲響,祝禧以為是折返回來的周應淮。
翻了個白眼,走去打開門,「吃你塊草莓蛋......」
蛋糕的糕卡在喉嚨里,祝禧看著門口的余清歌,蹙了蹙眉。
「你來做什麼?」
余清歌上下打量著她,「我送心姨來醫院,順便來看看你。」
說著,她晃了晃手裡的食盒,「朋友送了些草莓,給你送來。」
祝禧不動。
余清歌又笑著解釋,「心姨去外科看朋友了。」
唇角恥笑,祝禧側身,讓人進來。
準備關門時,余邃忽然閃了進來。
祝禧成功被嚇了一跳。
杏眉擰緊,捂著心口,余驚未定。
余邃笑得沒心沒肺,「想什麼呢,這點小把戲把你嚇成這樣。」
早就踏進宿舍的余清歌把帶來的水果放在桌面上,回頭看一個鬧一個淡定的姐弟倆。
唇角勾起,「余邃,別鬧了,快讓祝禧進來。」
余邃揚眉走進,「姐,你不知道昨晚她跟祝好那小丫頭一起氣我。」
「祝好就是祝禧她爸再婚生的孩子,那小丫頭能把人氣死。」
余清歌開口,「昨天是祝禧生日。」
「知道她生日,我買花了。」余邃自顧走進,「我沒錢花了,她知道也不借給我。」
「還是大姐你好,什麼都給我買。」
祝禧在門口冷眼睨著,看著姐弟兩人親昵地在一起,看著余邃跟余清歌撒嬌。
她沒動,往門外走廊看了眼。
雙眼空空。
余清歌把給她準備的生日禮物從包里拿出來,「祝禧,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
「抱歉,本來該昨天送給你的,有事耽擱了。」
她抿唇,「還有給祝賀的。」
書桌一角有光。
兩份禮物,一份在光里,一份置身暗影。
余邃吃驚,「姐,你什麼時候給哥準備的,怎麼都沒聽你說過。」
說著,他就要打開。
余清歌攔了下,「有祝禧的,總不好冷落了祝賀。」
她看向祝禧,「我沒有祝賀的地址,你幫我郵寄給他吧。順便,順便幫我補一句生日快樂給他。」
「那我生日的時候,你送我輛車吧。」余邃收手,「你送我車,余清歡送我摩托,祝禧你......」
「我沒錢。」祝禧心情不好,更沒心情去送什麼生日禮物,「我該上班了。」
余邃吃癟,這才注意到她手背上帶血的膠帶。
「姐,你怎麼輸液了?」
這隻手,祝禧剛才被嚇到,捂在心口滯了半天。
余邃:「媽怎麼回事,你發燒了,她還一早忙著去看別人。」
祝禧一下揪掉膠帶,手背疼痛起,狠狠扯著她的心臟。
「因為我命硬心狠克雙親,因為我不祥。」
她抬眼,最後下了逐客令,「所以,你們不要跟我親近!免得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余邃沒聽懂,想到昨晚那場煙火,想到周應淮同她那份自然的親昵。
「那周應淮呢?你們是夫妻,他跟你親近呢?你也躲她遠遠的?」
余邃跟余清歌笑談,「姐,昨兒帝景的煙火盛宴,可是羨煞整個荔北啦!」
「周應淮準備的嗎?」余清歌笑了笑,「他除了掙錢,還知道這些?」
祝禧心臟再次被揪起,不再是頓挫的力道踩踏她。
這次,變成無數密集針扎的酥麻和悸動。
還有長久沒有的後怕。
她抓著門把手,聽到走廊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粉嫩的指尖泛白,她長吁,合了合眸子。
開口道,「周應淮怎麼了?我又不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