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得那許鼎言,幾句話下來,便是一頂帽扣在了陸玄的頭上。
陸玄的臉上,則是淡定的掛著微笑。
面對氣急敗壞的許鼎言,並未有多少在意。
蹬蹬瞪。
就在許鼎言以為,自己拿捏陸玄之際,卻聽見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靠近。
下一刻。
一隻纖細小手,便是扣住了許鼎言的手腕。
許鼎言一驚。
對方卻直接將許鼎言的手腕反向一擰,隨後一記清脆響亮的巴掌,狠狠的抽在了許鼎言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不帶絲毫的真氣,但是抽打出來的效果,卻震耳欲聾。
對那許鼎言的傷害,卻無比巨大。
許鼎言整個人都被抽蒙了。
等到他看清楚來人的時候,便是意識到,抽打他的人,竟然是許靜。
「不知死活的東西。」
「就連陸老爺都敢憑空污衊。」
下一刻,許靜便是將對方手中的銀票,都給悉數的取了回去。
這銀票的真假,難道還需要你來判斷不成。
她許靜就算是再蠢,也都不可能拿著這麼多的銀票,跑到古雲藥堂來,用這種手段來騙取業績吧?
「你竟然敢打我!」
許鼎言懵了,頓時捂著自己的臉,極為憤怒的頂著眼前的許靜。
不但打了他。
還是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動的手!
從小到大,就連父親母親,也都沒有打過他!
這個許靜,她憑什麼!
這個臭娘們,竟然敢打我!
許鼎言的眼中有著瘋狂之意。
目光兇狠的看向了許靜。
然而許靜的臉上,卻沒有半分畏懼之色。
「許靜,你找……」
許鼎言的目光赤紅,此時也都恨不得飛撲上去,將許靜給壓在身下痛打一番。
正當許鼎言準備出手的時候。
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個頗具威嚴的聲音。
「哦?是誰那麼大膽,竟然敢在本官的眼皮子地下,偽造官銀啊。」
隨後,身穿著一件便甲官服的蕭雲山,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等走出來的巧合,也都讓人懷疑,是不是早就已經在這裡埋伏好了。
許鼎言雖然跋扈,但也認得蕭雲山的腰間,別著的那一枚令牌,正是城主府的府兵統領!
不錯,蕭雲山現在已經是升職了。
直接成為了府兵正統領!
在整個金源城之中,也唯有城主的職位比他高。
再加上軍隊屬性,掌管著手底下的護衛府兵。
可以說,對著你們這些老百姓。
蕭雲山便是你們的青天大老爺!
想抓誰就抓誰。
甚至都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就可以做到。
「呵呵,原來是蕭統領,都是誤會,誤會……」
王茂才看見是蕭雲山來了,這位爺那可是剛正不阿的主。
要是那陸玄再繼續追究的話,說不定那許鼎言可就得蹲大牢了。
畢竟王朝律法也是非常的嚴明。
只是有的時候大家都不拿來用罷了。
若是真的等到拿出來用的時候,那麼作為老百姓一方肯定都是不占理的。
「誤會?我剛才可是聽的清清楚楚,有人說此處,有人偽造官銀!」
「本官豈能視而不見?」
「若是人人都如此的話,我宣武王朝,豈不是人人都可以污衊栽贓他人,然後又全身而退!?」
「本官最為痛恨的,便是一些造謠污衊他人之人!」
蕭雲山一臉的正義。
其他人的事兒他可以不管。
但是陸玄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蕭雲山豈能置之不理?
這件事情不但要管,還要管到陸玄滿意為止。
你背後有許家又任何?
他城主府隨便一道文書下來,直接就查封了你的古雲藥堂。
任你生意再好,也都只能夠當場歇業。
朝廷方面若是要整頓你的話,那可有的是辦法。
所以這些商戶,根本不敢與朝廷為敵。
那許鼎言臉上的紅腫還未退去,這會兒又被嚇的臉色煞白。
心中暗道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
竟然連自己的面子都不給。
都怪許靜這個賤人,弄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莫不是專門設計了一個陷阱,好讓自己跳下去,當真是歹毒的心腸。
王茂才也連忙勸阻。
「沒有沒有,純屬誤會,誤會……蕭大人別見怪,這位是許家來的,剛到我們武陵縣,很多事情都還沒有接手,蕭大人體諒體諒。」
要是將這許鼎言給抓到大牢里去的話,那古雲藥堂來說,可就相當是出了一件天大的事兒了。
蕭雲山可不理會這些,當即也是撩起衣袖,準備動手。
畢竟他也只會聽從陸玄的話。
陸玄才是他的救命恩人,可不是你們這些蛀蟲。
那一旁的許鼎言,嚇的都已經不敢開口說話了,額頭上也直冒汗水。
強龍不壓地頭蛇。
平日裡他在王城裡面,橫行霸道慣了,畢竟許家在王都之中,地位和影響力都還是有的。
可到了這金源城,一些關係尚未疏通,自己在王都的關係,放到這裡也不頂用。
這要是,人家真的上手做點什麼的話,也都沒有辦法。
陸玄見狀,當即也是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
「蕭大人不必動怒,不過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罷了,估計是家裡沒有管教好。」
「不如蕭大人就按照律法中,最輕的一檔,交點罰款,以示懲戒便是了。」
就這麼把那許鼎言給送進去的話,那也實在是太無聊,太沒有挑戰了。
此時陸玄站出來打圓場。
蕭雲山看見陸玄出面,當即態度也都十分恭敬。
對著陸玄擺出了一副低姿態。
「既然陸前輩不予追究,那此次就罰款一萬兩銀子,以示懲戒,可好?」
蕭雲山的可好,問的是陸玄。
顯然也要陸玄點頭,他才會去實行。
周圍的人一看。
好傢夥。
原來這個其貌不揚的老頭才是真大佬!
就連蕭雲山也都要徵求陸玄的意見,才敢下令?
當即,一行人也都在心中紛紛猜測,眼前的陸玄,究竟是何方神聖。
許鼎言也猛的吸了一口冷氣。
自己找錯對象了!?
竟然小看了陸玄。
蕭雲山之所以會犯難,也完全是因為陸玄的身份,而並非是因為自己污衊陸玄造假幣?
「你看著辦就行,老夫沒有意見。」
陸玄說道。
也並沒有說,故意的在蕭雲山面前擺譜,面子這種東西,也都是相互給的。
蕭雲山聽明白了。
就是陸玄對這樣的決定,沒有意見。
當即也點了點頭。
隨後走到了那許鼎言面前。
「聽到了吧,陸老爺心善,對你不再追究!」
「但是你公然污衊他人,有損我金源城百姓形象,現在特此對你罰款一萬兩白銀,你有沒有意見?」
蕭雲山粗聲的吼道。
聽著蕭雲山的話,許鼎言哪裡還敢有意見。
這要是還不懂事兒,膽敢有意見的話,那說不定等下就被抓到了大牢之中。
許鼎言此時也算是明白過來,自己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沒……沒意見。」
說著,許鼎言也規規矩矩的交了一萬兩銀子的罰款。
「以後說話注意點,我不管你是從哪裡來的!」
「這是金源城,就得守金源城的規矩!」
蕭雲山瞥了一眼許鼎言,淡淡的說道。
絲毫沒有將這個王都來的大少爺給放在眼裡。
有本事的話,就回到你的王都裡面橫去,這裡是金源城。
只要他蕭雲山還是這裡的府兵統領。
那你就給我規矩老實一點。
隨後,蕭雲山也對著陸玄行了個禮後,帶著自己的手下離去了。
許鼎言估計自己都沒想明白。
怎麼就因為一句話,損失了一萬兩銀子了!
這一萬兩,可是自己的真金白銀啊。
就算是許鼎言,他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古雲藥堂的錢,也並不代表著是他許鼎言的錢,自然是不能夠亂動。
許鼎言暗自咬牙。
臉上的紅腫尚未褪去,這裡又吃了這麼大的一個虧。
「許靜,今天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目光又瞥向了不遠處的老頭。
但許鼎言對於陸玄這個老頭,不敢多看。
他還沒有弄清楚,這陸玄是什麼身份。
這要是再弄出點什麼事情,搞不好還真的把自己給弄進去了。
「哼!」
許鼎言一揮衣袖。
而正要走的時候,又被許靜給叫住了。
「許副主事且慢,莫非忘了我們古雲藥堂開單子的規矩了?」
「主事開好單子,副主事需要核對價格,並且落款蓋章。」
「要是您就這麼走了,這單子簽不下來,我古雲藥堂的損失,怕是許副主事擔不起。」
許靜笑盈盈的說道。
哪怕是許鼎言紈絝無腦。
也不可能在這事情上較勁。
要是被家族的人知道,自己攪黃了一張八百萬兩銀子的底單,要是更糟糕的是,這訂單投到了對家的手裡,那自己必定會在家族之中受到重罰。
隨後,王茂才開了單子,簽了字。
許鼎言也是懷著滿肚子的怨氣,在這方子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八百萬兩!
許鼎言的手可都是抖的。
自己費盡了千辛萬苦,才從王都裡面,將這三家武館的膽子,給勻了一部分過里來,專門用來撐場面的。
卻不曾想,這場面沒撐住。
反倒是臉都丟光了。
名聲也一點都沒有撈著,甚至在一些金源城本地權貴之中,估計也都將自己給當成小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