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密庫之變
蘇清寒見林言面色不變，接著解釋道。
「或者說，真正的白鷹早就死了。」
「現在的清洗部高層，已經被拜怪誕全部奪舍了。」
林言默不作聲。
奪舍？
官方高層被邪教奪舍？
「應該是一種古老的寄生怪誕，我還沒查到是什麼。」
「他們悄無聲息的替換了清洗部幾個核心幹員的意識。」
蘇清寒繼續說道。
「自從那次防空洞的祭壇被你毀了後，他們就安靜了不少。」
「只是不知為什麼，他們最近突然狗急跳牆，提前啟動了備用計劃。」
林言心想，還能有為什麼，阿九被我拐跑了唄。
不過他面上還是配合得露出疑惑的表情。
「什麼計劃？」
「大清洗。」
蘇清寒看著林言。
「他們打著肅清內鬼的名義，軟禁老趙，隔離陳鋒，接管江城分局。」
「但是我覺得他們真正的目的沒那麼簡單。」
她停頓了一下，神色再次凝重幾分。
「我在局裡的系統留了後門，他們下一步應該是想吞掉局裡S級密庫的所有高階殘片。」
「一來，是要填補防空洞祭壇的損失。」
「二來，我猜他們想強行重啟造神儀式！」
林言心裡一沉。
S級密庫？
那放的可是江城分局攢了幾十年的怪誕本源！
如果被這幫瘋子拿去————
那這次孵出來的東西，恐怕紗夜和人魚聯手都壓不住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林言盯著蘇清寒。
「因為我需要你幫忙。」
蘇清寒迎上他的目光。
「我一個人阻止不了他們，但你可以，你是唯一一個變數。」
林言笑了。
「蘇大美女，你這算盤打的可真響。」
「白天把我送進牢里當替罪羊，晚上又想讓我去給你當敢死隊？」
林言轉身就走。
「這活兒太要命了，我不接。」
「還是留給總局的大佬來解決吧，我一個月才多少工資，拼什麼命啊。」
「S級密庫的第三層放著泣血紅綢和深淵音叉。」
蘇清寒沒有攔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林言停下腳步。
泣血紅綢和深淵音叉，這兩件東西他在局裡的資料庫里看到過。
是能完美契合學姐和修女本源規則的怪誕殘片。
如果那兩位能得到這兩樣東西，絕對能瞬間跨過門檻，踏入半步晉升。
她們的好感度已經到了，就是差一個境界卡著不能結契。
等她們都半步晉升了，到時候自己又能多兩個死契對象。
「如果這兩件東西被邪教拿走————」
「你背後的那些朋友，恐怕這輩子都別想再進一步了。」
蘇清寒也不裝了，直接把大家心照不宣的東西說了出來。
林言暗罵一聲。
這女人，太會拿捏自己的軟肋了。
「成交。」
林言轉回身。
「說吧，怎麼進去？」
民俗局的S級密庫可不簡單，其防禦級別比市委大樓還高。
平時進出都得經過三道生物識別和兩道靈力篩查。
而且現在那地方被白鷹那幫內鬼全面接管，正門突圍的難度不亞於徒手接核彈。
蘇清寒摸出一張手繪圖紙，在發電機外殼上攤開，示意林言過來看。
「現在局裡正門和電梯的權限已經被白鷹鎖死，強行破門會觸發自毀程序。」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做，但想來他們應該是有別的手段出去。」
蘇清寒在圖紙邊緣敲了敲。
「不過有一點他們漏算了。」
「江城分局的大樓建在上世紀人防工程遺址上。」
「地下二層密庫的東側，有一條廢棄了三十年的備用通風井」
「那裡能直通密庫的B區通風口。」
「因為結構老化，那條通風井十年前就在圖紙上被抹掉了，除了當年設計的幾個老研究員外沒人知道。」
「既然你說是當年設計的，那通風口肯定有感應陣法，我怎麼過的去？」
林言摸了摸下巴，這冰女的背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居然連三十年前民俗局的設計圖紙都搞得到。
這玩意的保密等級可絕對不低。
「那個陣法只能識別靈力波動。」
「而你身上現在沒有一絲靈力。」
「只要動作夠快，你被發現的概率不到一成。」
林言挑了挑眉。
這女人心比他還黑，這是明擺了要拿他當探路石。
不過她還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負兩個權柄之力，人魚的水由心轉剛好能掩護自己躲過探測。
「行，既然是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刻，我也不跟你計較了，前面帶路。」
凌晨一點。
江城民俗局后街，一條死胡同內。
林言跟著蘇清寒，掀開了一塊長滿青苔的鑄鐵井蓋。
一股臭味撲面而來，蘇清寒卻躲也沒躲直接就跳了下去。
林言還準備等味道散一散，這下也只能緊隨其後，一起下去。
兩人打開戰術手電，順著狹窄的管道開始爬行。
管道里布滿灰塵，還能看見散落的小骨頭，應該是老鼠的。
看來真如她所說，這裡已經廢棄好久了林言爬的灰頭土臉，心裡忍不住吐槽，這在幻境裡也鑽，在現實里也鑽。
怎麼天天都在鑽管子，他快成下水道維修工了。
爬了將近半小時，前方空間突然開闊。
林言停下動作，關掉手電。
前面有一個百葉窗排風口。
透過百葉窗縫隙，林言往下看去。
眼前的景象終於讓他正色起來。
這確實是地下二層的S級密庫。
但此刻的密庫，和他前幾天來半價進貨時看到的完全是兩個世界。
整齊的恆溫保險柜被推倒在兩旁。
整個地下空間被改造成一個環形廣場。
廣場中央，那些本該嚴密封存的怪誕殘片、規則提取物，此刻像白菜一樣隨意擺在幾張桌子上。
廣場周圍，熙熙攘攘擠滿了上百個形態各異的「人」。
有穿著壽衣的乾癟老頭。
有腦袋被削掉一半，還在滴腦漿的男人。
還有幾隻碩大的蜘蛛在地上爬來爬去，仔細一看它們居然都長著人臉。
這都是哪來的牛鬼蛇神，全跑這兒開大會來了？
這幫東西怎麼進來的？
白鷹他們呢？
林言在廣場上仔細掃過。
很快，他在角落裡找到了。
白鷹和幾個清洗部幹員躲在幾堆倒塌的保險柜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