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獸山脈深處...
這裡古樹蔥蔥,巨大的樹幹遮天蔽日。
更是各種靈獸常年在此盤踞。
說起來蘇宸還真就從沒來過這裡。
自己作為真傳弟子,以前也未曾參加過宗門任務。
對於這裡,顯然王莽他們更熟悉一些。
沒走多遠,就遇上了一隊魔修...
蘇宸躲在一旁用神識感知了一番,四五個築基期的雜碎。
懶得廢話,直接出手,三兩下便送了這幫雜碎見了太奶...
倒是從其中一魔修手裡,救下了個的弟子。
詢問幾句,才知道這弟子叫陳世強。
外門弟子,築基初期,看著挺機靈的,就是膽子小了些...
若不是蘇宸出手,這貨估計就被人摘了腦袋。
「跟上吧。」
蘇宸淡淡的說了一句。
此刻陳世強趕忙跟上了蘇宸。
畢竟修仙界可是十分殘酷。
外門弟子的命如草芥。
像他這種外門弟子,說不定哪天都在宗門任務中隕落了。
在整個宗門,沒人會在乎一個外門弟子的死活。
但是為了多得到一些修煉資源,又不得不參加這種危險的任務。
...
另一邊。
一處山崖旁。
王莽拎著一具魔修的屍體,隨手往崖下一扔。
「噗通。」
那屍體直接掉下了山崖。
「王師兄,今日斬獲頗豐啊。」
一名弟子趕忙走上前,直接一頓彩虹屁。
「可不嘛,王師兄獨自一人,斬了二十四名魔修。」
「其中還有個金丹中期的,這回回去,宗門必定重賞!」
幾個同行的同門此刻在一旁說道。
「行了行了。」
「那些魔修,不值一提。」
王莽沒隨手抹了抹劍刃上的血跡。
「你們幾個可是我閉關前最疼的幾個師弟了...」
「這次任務,可是我點名要你們幾個隨行。」
「心裡應該都清楚,找你們來,可不光是為了殺幾個魔修雜碎的。」
「我這次來可是衝著碧眼天雷虎來的!」
王莽冷笑了一聲。
幾人互相看了看,誰都沒接話...
這妖獸在山脈深處盤踞已久,戰力媲美金丹後期...
光是那一身雷屬性的暴戾氣息,就夠普通修士喝一壺的了。
「私自獵殺高階靈獸...」
「這可是重罪...」
「宗門那邊若是知道了...」
此刻一旁的一名弟子說了一句。
「宗門能知道什麼?」
「現在魔宗鬧得這麼凶,死了一頭妖獸,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到時候直接說是魔修獵殺的,這山里死了多少東西了,誰管得過來。」
王莽回頭看了那弟子一眼。
「還是王師兄想的周到。」
幾個弟子互相看了一眼,也沒敢再說別的。
「你這次親自帶你們來,不會虧待你們的。」
「那獸丹能助我快速締結元嬰。」
「而這次我斬殺那麼多魔修的功勞,自然就是你們的!」
「王師兄說讓我們幾個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幾人頓時來了精神。
畢竟王莽一路上斬殺了那麼多魔修。
這宗門自然會派發一大批修煉資源。
這些修煉資源,對這些外門弟子來說,就是未來突破金丹的至寶。
修士若是無法突破到金丹期,也就是個一二百年壽命。
一旦壽元盡了,便只有隕落...
「還有...」
「那個蘇宸。」
「一同出發的,到了這山里,人就不見了。」
「這真傳弟子,我閉關的期間,在宗門可是狂的很啊。」
「要是讓我碰上...」
「得好好給他上上課了。」
王莽嘴角扯了一下。
底下幾人鬨笑起來。
...
山腰偏南的一片樹林。
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一點一點的,打在地上。
蘇宸就這麼躺在一棵粗壯的老樹上。
兩條腿隨意搭著,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無聊地撥弄著一片樹葉。
「真傳師叔...」
此刻陳世強抬頭喊了一聲。
「嗯。」
蘇宸閉著眼睛...
「我們真的什麼都不做麼...」
「嗯。」
「可是這次的任務...」
「我知道。」
蘇宸翻了個身,準備來個午睡。
陳世強抿了抿嘴...
這真傳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雖然救了自己....
但問題是,這次下山的任務,宗門是按照斬殺魔修的數量來分配資源的。
就這麼跟著蘇宸師叔睡大覺的話...
幾年內突破築基中期這事,就可以徹底泡湯了。
「師叔...弟子這次若是沒能斬殺幾名魔修,宗門的資源就...」
此刻陳世強一臉黑線。
「慌什麼。」
「以後跟著本真傳混,自然少不了你小子的好處?」
「想走,我不攔你。」
蘇宸淡淡的甩了一句。
陳世強此刻欲哭無淚。
最後嘆了口氣,老老實實在樹下坐了下來。
跟著師叔吧。
總歸比去送死強。
畢竟自己幾個時辰前,還差點直接殞命了。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蘇宸正睡得迷迷糊糊。
遠處傳來一陣動靜。
腳步聲,不止一個人,踩著枯葉,窸窸窣窣的往這邊來。
蘇宸沒睜眼。
就這麼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呦呵。」
只聽是王莽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宸聽到這聲音就心煩。
說起王莽這傢伙,確實有點天資。
可骨子裡傲的很,可能是常年被視作天驕。
見了誰都想踩上一腳。
蘇宸是最看不慣這種貨色的。
「這不是我宗真傳麼。」
王莽站在樹下,抬頭看了蘇宸一眼。
陳世強已經悄悄站了起來,靠著樹幹,不敢吭聲。
得罪誰,也不敢得罪王莽啊。
王莽可是宗門內,同輩修士中威望最高的傢伙了。
若是得罪了他,還有好果子吃?
但另一邊,是最近風頭正盛的真傳弟子。
此刻陳世強是左右為難,恨不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眾位師兄弟正在跟魔宗鏖戰。」
「真傳一個人在這裡...午睡?」
此刻王莽身邊的一個內門弟子開了口。
這話倒是有點質問的意思了。
「喲,你這是要教訓長輩?」
蘇宸抬眼看了那弟子一眼。
「自然不敢...」
那弟子話說到一半,聲音就小下去了。
「既然不敢。」
「那就閉嘴。」
蘇宸淡淡回了一句。
「蘇宸。」
「那日在大殿,你讓我執晚輩禮,我執了。」
「算我給足了你這位真傳的面子。」
「但今日不同...」
「其他同門拼死奮戰。」
「而你作為真傳弟子,竟然這般懶散!」
「如何叫同門信服?」
此刻王莽站了出來。
呦呵,上來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
這王莽,還蠻會的嘛...
蘇宸此刻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