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宸眼皮抬了抬。
上界的法寶?
蘇宸伸出腳,用腳背,輕輕抬起了王梅的下巴。
那張臉,清冷絕塵,若不是當初那般蠢,蘇宸說不定還能對她有幾分好感。
「既如此,我會想辦法!」
「那就多侍奉我些年月,待我破了你這奴印,你便自由了。」
蘇宸心裡頭沒什麼波瀾。
要怪,就怪她自己蠢,還自負自大,眼高於頂,總把旁人踩在腳下。
就當是磨一磨她這身傲骨了。
而且修士的壽元綿長,就算侍奉自己百年,也不過轉瞬間。
對於這女人來說,已經算是賺了。
而王梅自然也懂這一點,自然也心甘情願的接受。
「捏得賣力些。」
蘇宸收回了腳,又把另一隻遞了過去。
王梅哪裡還敢怠慢,手上的力道又添了幾分。
「主人。」
「可是要王梅的元陰?」
「王梅...可以...」
王梅自然也得拿出誠意。
「現在還不是時候。」
「怎麼也得用在我突破的關鍵時刻才行。」
「先把那玄鼎,給我拿來。」
蘇宸擺了擺手。
「回主人,那玄鼎,不在王梅身上。」
「當初被人算計之後,王梅怕它落入旁人之手,便把它藏在了城外的一座山里。」
「藏得極隱蔽,除了王梅,無人知曉。」
王梅頓了頓。
「帶路。」
蘇宸眯了眯眼,從椅子上站起了身。
夜色里,兩道盾光劃破長空,朝著城外的方向掠去。
底下的坊市燈火,漸漸縮成了一小片模糊的光斑。
風聲從耳邊呼嘯著掠過,帶著幾分入夜後的涼意。
飛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前頭,一座黑黢黢的山巒,才從雲霧裡顯了出來。
那山上林木森森,一股子草木腐葉的氣味,隔著老遠就飄了過來。
王梅落下盾光,指了指半山腰一處不起眼的石縫。
「主人,就在...」
話還沒說完。
一道劍光,毫無徵兆地當頭劈下!
蘇宸眉頭一皺,腳下一錯,堪堪避開。
那劍光落地,捲起一地的碎石。
一道人影,負手立在了那半山腰的一塊巨岩之上。
來人一身青袍,鶴髮童顏,化神後期的氣息,壓得這滿山的林木都伏低了身子。
「何方鼠輩。」
「也敢擅闖我星空道極宗長老的洞府?」
那老者的聲音格外刺耳。
蘇宸皺了皺眉頭。
星空道極宗?
倒是沒想到,這女人隨手一藏,竟藏到了旁人的洞府頭上。
就說這女人蠢不蠢吧...
蘇宸是哭笑不得。
「這位前輩。」
「晚輩只是來取一件舊物,取了東西,即刻便走,絕不叨擾前輩清修。」
蘇宸拱了拱手,語氣還算客氣。
「取東西?」
「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的地界。」
「既是進了老夫這座山。」
「這山裡的物件兒,無論是什麼,歸了老夫,才叫合理。」
那老者卻是嗤笑一聲,那股化神威壓又重了幾分。
「主人。」
「是...是王梅疏忽了。」
王梅此刻臉都白了,若是這東西丟了,蘇宸會怎麼對自己,自己可不敢想。
「放心,我還沒那么小心眼!」
「你且看著就好。」
蘇宸對著王梅擺了擺手。
既然對方這般硬氣,自己倒也是該活動活動身子了。
如今的自己有了那一絲天劫之力,對一個化神初期還沒必要唯唯諾諾!
「前輩這話,晚輩可就不愛聽了。」
蘇宸冷哼一聲。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那老者眼裡凶光一閃。
話音未落,那化神初期的修士已欺身而至。
蘇宸十二道骨炎,一涌而出。
那骨炎森森然然,泛著青白的火光,霎時便化作十二條火蛇,朝著那老者纏絞而去。
這本是蘇宸壓箱底的殺招之一,尋常元嬰修士被纏上,便是九死一生。
能焚毀一切!
若不是當初陸風那個傢伙,自己還得不到這般機緣。
而自己若是真到了化神期,憑藉著這骨炎,足以震懾化神後期的修士了。
當真是好手段!
可那老者的修為,實在高出蘇宸太多。
快得幾乎化作一道殘影。
那十二道骨炎,竟連他的衣角,都沒能挨著。
這一下倒是讓蘇宸有點犯難了。
骨炎自然能傷到對方,可遁速的差距,讓骨炎根本無法摸到對方。
甚至連牽制都談不上。
「雕蟲小技!」
老者一聲冷哼,反手祭出一件法寶。
那法寶是一枚方印,自掌心飛出。
眨眼的功夫,那方印便化作了一座山嶽般的龐然大物,如同山嶽一般,攜著毀天滅地之勢,朝著蘇宸當頭砸落!
那方印落下之處,狂風大作,卷得滿山落葉漫天飛舞。
好一件恐怖的法寶!
這方印可是好東西!
蘇宸自然不敢怠慢,直接用落雲貫日劍訣!
第三道劍意,傾瀉而出!
那道劍意,如一線驚虹,直直地劈在了那山嶽般的方印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
那方印竟被生生劈得一頓,那磅礴的勢頭,被硬生生逼退。
蘇宸要的,就是這一瞬,一把便攥住了那正在急劇縮小的方印,反手朝著來路的方向,遁光疾射而去!
「住手!」
那老者見自己的法寶竟被人當面奪了去,直接怒了。
「黃口小兒,拿命來還!」
此刻那老者也不再留手,化作一道遁光,兇狠地追了上來。
那速度快得驚人,眼看著,便要追上蘇宸。
「聒噪!」
就在此刻,蘇宸冷笑一聲。
上鉤了!
就在那老者即將追至,心神最鬆懈的一剎那。
蘇宸猛地回身!
直接用出了那道一線天!
伴隨著一縷早已凝聚待發的天劫之力。
紫紅交織的靈力,如天罰臨世般的威能,一道細虹,便已衝到了那老者的身上。
不遠處的王梅,早已看得呆住了。
化神後期。
那可是化神後期的修士。
竟被元嬰後期的蘇宸,三兩招之間,就這麼...壓制了。
自己當初,怎麼就瞎了眼。
守著這麼一塊璞玉不識貨,反倒被姜雲那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騙得團團轉。
回想起那日自己百般刁難,看不起蘇宸的時候。
現在自己才看清,那時,蘇宸說不定就有擊殺自己的實力了。
如今落得這般田地,成了蘇宸腳邊一個供人驅使的靈奴。
也好!
倒也算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