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化神初期,便能引動這般異象。」
「再配上這一縷天劫之力,此子的實力,怕是已然堪比化神後期了。」
「當真是個天驕。」
那供奉呷了口手中的酒,咂了咂嘴。
「看來這一回,落雁城的李之然前輩,是當真撿到寶了。」
而在城外那座黑黢黢的山巒之上,一道盾光剛竄出洞府,便僵在了半空。
王莽仰著頭,盯著城中那片翻湧的雲層,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還想著,這小子鬧出這麼大動靜,怕是要吃大虧。
結果,化神初期,竟還能引出這等天劫異象。
「看來,是我多慮了。」
王莽咽了口唾沫。
「那傢伙,簡直就是個怪物。」
他搖了搖頭,那點看熱鬧的心思,早就沒了,悻悻地又縮回了洞府。
在王莽看來,自己怕是此生都沒辦法追上蘇宸的修為了。
曾經作為天驕的他,如今卻格外的釋然。
人比人得死,自己還是追求自己的道吧...
反正離這瘟神遠點,准沒錯。
半空之中,那兩名星羅供奉,再也支撐不住。
「噗通!!!」
兩名化神期的供奉,也抵抗不了天劫和這詭異法寶的壓制,竟然被壓得單膝跪地,動彈不得。
壞了!
此人雖是化神初期,但渾身都透著古怪,靈力更是霸道無比。
加上那恐怖的天劫之力,今日怕是輕敵了!
二人正想著怎麼脫身。
「二位莫要誤會。」
「我此番來星羅,是要尋一位前輩,並無惡意。」
蘇宸這才慢悠悠的開了口。
沒錯!
這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
自己求著星羅見面和對方求著自己見面。
最後的效果可是天差地別。
就算是有紅拂上人這個靠山,但是日後這星羅的人怎麼看待自己很關鍵。
以前的自己總是一味的藏拙。
可眼下不同了,自己的身份馬上就是大供奉,更何況又攀上了星羅。
這情況越藏拙反而越麻煩。
自己越是出手狠,膽子大,外人才會敬自己三分。
「我方才但凡起了殺心,這院外守著的那兩名星羅修士,還有你們二位,哪一個還能活著?」
蘇宸這話一出,那兩名供奉,是真的麻了。
方才那兩名商會修士,分明是被天劫之力掃中,卻只是傷了靈力,並未傷及性命。
留手了。
這小子,是當真留了手!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他要殺,他們攔不住。
「小友有話,但說無妨。」
這兩名化神供奉也是一瞬間變的格外客氣。
「我要見彌羅。」
蘇宸冷哼了一句。
彌羅二字一出,那兩名供奉,渾身一震。
壓根就沒想到有人敢直接喊出這兩個字。
而且仔細一想,彌羅的存在在整個玄黃大陸,知道的人都不多。
「小友!」
「這,這可使不得!」
「且聽我二人一言。」
「那位彌羅大人,乃是我星羅老祖座下,兩大供奉之一。」
「其修為,更是早已達到了煉虛之境!」
「並非我二人不願為小友引薦,實在是,我二人這點微末修為。」
「莫說引薦,我二人都沒資格見上一面!」
煉虛?
蘇宸倒是一點都不例外。
早聽說星羅不止一位煉虛,而且那紅老魔讓自己找的人,能是化神修士?
「既如此。」
「那可就別怪我了。」
「我不傷你二人性命,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天一到,我若還見不到彌羅,我便踏平這天樞星城中,所有的星羅商會我一併滅之!」
此言一出,四下俱寂。
這話可太狂了!
就算是星空道極宗的大供奉和太上長老。
怕是也斷然不會輕易說出這話。
若是李之然那個煉虛大能也在,知道蘇宸說這話,都得攔著三分。
畢竟這可是等於跟星羅公開開戰了。
可蘇宸卻是不慌,之所以這麼說,只是蘇宸覺得,若不逼對方派來個真正的大能。
自己更沒機會見到那彌羅了。
一旦真的自己搞不定,到時候再亮出身份和玉簡也不遲。
畢竟這些星羅底層的修士,還是別輕易說出紅拂上人的事好。
「我等,這便去稟報!」
兩道遁光,倉皇竄起,眨眼便沒了蹤影。
畢竟這已經不是小事了,一個個都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怎麼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古怪。
再加上眼前的這小子,打也打不過。
如今就只能回去通報各位星羅的前輩了。
蘇宸這才收了那方印。
那大如山嶽的印記,緩緩化作漫天流光,重新沒入了他的眉心。
半空中的雲層散去,天,重新亮了起來。
底下那些個圍觀的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先出這個聲。
...
「此子不管怎麼說,就算有些實力。」
千米之外,一聲輕嘆。
樓台之上,星空道極宗的兩位供奉品著茶。
「以化神初期,敢這般狂妄,也實屬罕見。」
「此子這般狂,卻是老夫都自嘆不如...」
「只不過天狂有雨,人狂有禍...」
另一人笑了笑。
「我倒是明白了,為何大供奉和老祖,會對他這般感興趣。」
此刻兩人皆是一笑。
...
檐角懸著的那串銅鈴,被風吹得叮噹亂響。
王梅剛睜開眼,愣了半天才想起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臉直紅到了脖子根。
她竟然,她竟然說出了那種話。
求主人歡心,甘願做鼎爐賤奴。
王梅羞得一把捂住了臉,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那一幕幕,那一句句,此刻回想起來,簡直讓她無地自容。
她堂堂晦月魔宗的聖女,何曾對誰低過頭,服過軟。
可偏偏,在那個男人面前,她那點驕傲,碎得連渣都不剩。
淪為奴僕,束縛百年,這些本該讓王梅無比屈辱,可現在自己竟然會覺得也沒什麼不好。
王梅緩緩放下手,指尖撫上了自己的唇。
主人他,竟然真的吻了上來。
不過主人突破了化神,自己的利用價值也就...
不會,就此冷落了我吧。
她抱著膝,楞了半天。
怪不得主人當初就說自己蠢,自己是真的蠢!
本就是出身魔道,竟然對情愛之事如此單純和嚮往,而且還抑制不住自己的亂想。
若自己不是戀愛腦,又怎麼會被姜雲害的那麼慘。
如今又怎麼會對一個奴役自己的男人如此動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