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這一趟,可給老夫長臉了。」
蘇宸剛回到落雁城，李之然就直接找到了蘇宸。
「太岳丈言重了。」
該有的客套還是得有的。
「一座靈獸深淵,幾百里的靈礦。」
「這可是對我落雁城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原本還有幾個供奉說你小子做大供奉資歷不夠。」
「這下倒是給他們的嘴堵住了。」
李之然這才在聖殿的大殿上慢悠悠的站起來。
「說起來,這次得罪晚輩的勢力,可不少。」
「那黃龍之城的李媚兒,還有先前圍攻晚輩的那幾個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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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慢慢的,一口氣,全給收拾了。」
「收到咱落雁城門下。」
蘇宸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若是再把那些勢力都收進來。
那落雁城,還愁什麼繁華，底蘊資源可得賺到翻。
「這事兒。」
「往後再說。」
「你近來低調些。」
李之然捋了捋鬍子。
蘇宸楞了一下...
低調?
這話,從李之然嘴裡說出來,可就稀奇了。
要知道,這老頭兒的性子,那是出了名的狂。
整個玄黃大陸,能讓李之然正眼瞧上一瞧的,都沒幾個。
怎麼今日,竟勸起自己低調來了。
「太岳丈?」
蘇宸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李之然嘆了口氣。
「你這一趟回來,不知道。」
「就在你還在半道上的這兩日。」
「這玄黃大陸可變天了。」
這話說出來蘇宸的心,咯噔一下。
...
「你可知道,這玄黃大陸,原本是個什麼格局?」
李之然背對著蘇宸。
蘇宸想了想。
「明面上,星空道極宗地位最高。」
「他家那位太上長老,是煉虛中期。」
「至於暗地裡。」
蘇宸頓了頓。
「晚輩聽說,是星羅。」
「那星羅,不止一位煉虛。」
「甚至有傳言,藏著一位煉虛後期的老怪物。」
李之然嗯了一聲。
「不錯。」
「一個明面上的皇帝,一個地底下的皇帝。」
「這兩家,鬥了千年。」
「而老夫這落雁城,誰也不摻和,就守著一群散修過日子。」
「可如今。」
李之然緩緩轉過身。
「這兩大勢力,一夜之間,都臣服了。」
蘇宸的瞳孔,微微一縮。
「臣服?」
「誰能讓這兩家一塊兒臣服?」
李之然盯著蘇宸。
「紅拂上人。」
紅拂上人。
這四個字,蘇宸自然不陌生。
太熟了。
自己知道紅拂上人出來了。
畢竟,是自己暗中,幫著牽的線。
可蘇宸怎麼也沒想到。
這位一出來,竟是這般的手段。
一腳踏塌第一宗門的山門,一夜降服兩大巨頭。
這已經不是狂了。
這是把整個玄黃大陸,都不放在眼裡。
「太岳丈。」
「這紅拂上人的修為,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能讓星空道極宗和星羅,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其實蘇宸也知道紅拂上人自然實力恐怖。
但具體是何等實力，蘇宸還是第一次這般好奇。
畢竟這蒼穹之下，煉虛已經是仰望的存在了。
「合體。」
李之然皺了皺眉頭。
「合體境界?」
蘇宸的腦子,嗡的一聲。
「你怕是還不明白,這合體二字,意味著什麼。」
李之然的手,在膝蓋上敲著。
「煉虛,不過是能觸摸到一絲法則之力。」
「摸到一絲,就已經能橫行天下了。」
「可合體不同。」
「達到合體境界,便能最大程度地,動用某一種大道法則。」
「那是煉虛,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一道鴻溝。」
李之然頓了頓。
「更要命的是壽元。」
「煉虛,壽元不過萬載。」
「可合體境界,壽元三萬年，若是達到後期，便有五萬年壽元。」
難怪。
難怪那兩大巨頭,跪得那般利索。
「說起來,這才是最邪門的地方。」
「千年前,紅拂上人,想飛升。」
「飛升靈界。」
李之然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可知道,這靈界是個什麼去處。」
「那地方的靈力,機緣,資源,比咱這一界,足足多了數十倍不止。」
「誰不想去?」
「可想去,沒那麼容易。」
「靈界的修士,壓根就不希望咱這一界的人,飛升上去。」
「那麼好的地界,憑什麼讓你個低界的修士,上去分一杯羹。」
「所以,咱這一界的人想飛升,就得憑本事。」
「得殺上去。」
「原本煉虛期就有資格飛升，可合體期的紅拂上人卻都失敗了。」
「這幾日老夫才打聽清楚。」
「被那靈界的修士,布下一道禁制,活生生地,困了整整千年。」
「青州被困千年,如今好不容易脫了困。」
李之然繼續說著。
「可這千年,道行也耗損了不少。」
「如今她,不過恢復到合體初期。」
「聽說,她想再戰天道,再上靈界。」
「可要恢復到當年的巔峰,少說,也得幾百年。」
「這幾百年裡。」
李之然抬起眼,看著蘇宸。
「她,就是這玄黃大陸,當之無愧的,最強者。」
「煉虛,在她眼裡,跟螻蟻沒兩樣。」
「如今多少勢力,削尖了腦袋,想去巴結,想去臣服。」
「可老夫這落雁城,獨來獨往慣了。」
「不想摻和這趟渾水。」
「所以你小子,給老夫夾著點尾巴。」
「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人當了出頭鳥。」
蘇宸這才明白。
難怪李之然要他低調。
不是怕了那些尋常勢力。
是怕在這麼個敏感的當口,惹了那尊真佛的眼。
「晚輩,明白了。」
蘇宸拱了拱手。
「不過。」
「老夫這心裡頭,一直有個疙瘩。」
「你小子。」
「跟這紅拂上人,是不是,有點什麼關係?」
「很久以前,古三刀可是說你跟紅拂上人有關係。」
「你在青州待了那麼些年。」
「紅拂上人,又恰恰是困在青州。」
「這未免,也太巧了些。」
「罷了。」
「不管你跟那位有沒有關係。」
「老夫就一個念想。」
「你小子,別給落雁城,招來滅頂之災就成。」
李之然站起身,拍了拍蘇宸的肩膀。
「只要你不惹禍。」
「落雁城,定不負你。」
蘇宸看著眼前這個老頭兒。
心裡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晚輩,記下了。」
蘇宸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太岳丈放心。」
「晚輩往後,不論做什麼。」
「都絕不會,以落雁城的名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