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宸眯起了眼。
不對。
神識掃過去的時候能感覺出來。
月璃的血脈,是夠格的。
可她那點子靈力,就像是拿一根細麻繩,去拽一頭上古的巨獸。
「你的靈力,不夠。」
蘇宸背著手,慢悠悠地開了口。
月璃楞了一下。
「公子的意思是...」
「我靈力太弱,所以無法靠近?」
蘇宸往那妖丹前頭踱了兩步。
有意思。
自己身上那捲古修士的功法,還有那一縷天劫之力。
論霸道。
這天底下,怕是沒幾樣能比得過。
若是拿這天劫之力,去沖一衝那道壁障。
保不齊,就能替這丫頭,破開這禁制。
只不過...
自己憑什麼幫她?
論理,是自己救了這丫頭一命。
結果呢。
反倒被她那幫妖族的長老,綁到這鳥不拉屎的地界來了。
這筆帳,還沒算呢。
「公子?」
月璃見蘇宸半晌不吭聲,只顧著盯那妖丹出神,忍不住喚了一聲。
那聲音,糯糯的。
蘇宸這才回過神。
「我倒是有法子,能幫你把這妖丹拿到手。」
此言一出。
月璃那雙清亮的杏眼眨了眨。
「公子當真?」
「當真。」
蘇宸點了點頭。
「不過嘛。」
「天底下,可沒有白幫的忙。」
月璃楞了楞。
隨即,反應了過來。
也是。
自家這幫長老,把人家綁了來,好端端一個恩人,愣是當成了階下囚。
「公子想要什麼,儘管開口。」
月璃咬了咬下唇。
「只要月璃能辦到的。」
蘇宸樂了。
這妖族的丫頭,果然比人族那些個女修,痛快得多。
「簡單。」
蘇宸豎起了一根手指。
「這歸墟淵裡頭,之後不管碰上什麼妖族的傳承,造化。」
「我,可以先挑一件。」
這可是在人家妖族的底盤上搶機緣。
月璃眨了眨眼。
「還有。」
「你得替我瞞著。」
畢竟讓其他老傢伙知道蘇宸拿了妖族的機緣。
想活著離開可就難了。
月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公子放心。」
「今日之事,出了這殘殿,月璃便當從沒發生過。」
「成交。」
...
那本命妖丹的禁制確實強大。
「待會兒,你把你的靈力,往那妖丹上引。」
蘇宸站到了月璃身後。
「一會你依舊用靈力破此禁制,剩下的,交給我。」
月璃點了點頭。
一縷妖族特有的靈力,自她掌心湧出,纏上了那妖丹。
果不其然。
那妖丹里的蒼老意志,又是嗡的一盪。
就在這當口。
一縷赤紅。
順著月璃那股靈力融合!
天劫之力。
那是這方天地間,最霸道的東西之一。
赤紅的天劫之力,裹著月璃的靈力,一寸一寸地蠶食那禁制。
嗡。
一聲輕響。
「成了。」
蘇宸收回了手指。
果真跟自己想的一模一樣。
說起來,這古修士功法確實牛。
不愧是紅拂上人這般存在都視若珍寶的功法。
這下卷,自己必須得去搏一搏了。
「嗚!」
月璃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
...
拿了妖丹,二人也沒急著往回走。
蘇宸自然不會相信,這妖族的底蘊和機緣,就這麼一顆妖丹。
走了沒多久。
蘇宸的腳步,頓住了。
一件青袍。
疊得整整齊齊,擱在一方石台上。
蘇宸的神識剛一探過去。
那袍子裡頭,蘊著的靈力,渾厚得嚇人。
一看就知道,是件了不得的寶貝。
「這是...」
月璃也湊了過來。
那雙杏眼,又直了。
「妖帝的青袍。」
「傳說,這袍子,是妖帝當年用一頭上古凶獸的皮,混著無數靈材,煉了三千年才成的。」
「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便是煉虛修士的法術,也不能輕易傷到。」
這話已說出來,蘇宸的眼睛都直了。
好東西啊。
這可是件正兒八經的防禦寶貝。
自己方印、天劫、劍胎,樣樣都是殺招。
就是缺一件保命的傢伙。
早年在青州雖然自己也得到過防禦性功法。
但是自己踏入化神之後,那功法便也算不得什麼了。
這青袍,來得正是時候!!!
「月璃。」
「方才咱倆說好的。」
「這一件,我挑了。」
蘇宸慢悠悠地開了口。
月璃楞了楞。
隨即,捂著嘴笑了。
「公子好眼光。」
「這袍子的價值,怕是比那妖丹,還要高上幾分呢。」
蘇宸也不客氣,伸手就把那青袍,收進了儲物袋。
畢竟對於蘇宸而言,自己可幫了這妖族天大的忙。
得到這袍子,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不過那妖丹,月璃可還沒煉化呢。
「這妖丹,你打算什麼時候煉化?」
蘇宸隨口問了一句。
月璃皺了皺眉頭。
「自然是越快越好。」
「回了城,尋個清淨地界...」
「回城?」
蘇宸打斷了她,搖了搖頭。
「你這腦子。」
「你想想。」
「你帶著這上古妖帝的傳承出去。」
「就算你是公主,怕也得被人惦記上。」
月璃的笑容,僵了一下。
蘇宸說的沒錯。
修仙界弱肉強食,妖族更甚!
在蘇宸面前,自己果然還是嫩了一些。
「那...依公子之見?」
「簡單。」
蘇宸往那石台上一靠。
「就在這裡,把它煉化了。」
「神不知,鬼不覺。」
月璃想了想,還真是這個理兒。
出去之後,不管自己修為又何等精進。
也沒人知道自己煉化了妖丹。
更沒人打自己的主意!
「那便,依公子的。」
那丫頭也是個爽利的性子,當即就尋了個背風的角落,盤膝坐了下去。
蘇宸尋了塊還算平整的石頭,也坐了下來。
「唔...」
一聲悶哼,從那丫頭的齒縫裡,擠了出來。
蘇宸神識一探。
好傢夥。
那妖丹里的靈力,陰寒得厲害。
可月璃自個兒的妖力,偏又帶著幾分燥性。
一陰,一陽。
相互排斥!
「公子...」
月璃睜開眼。
那雙眼睛,此刻霧蒙蒙的,蓄滿了淚。
「這妖丹里的陰寒之力,非是我能駕馭的...」
蘇宸這才明白過來。
敢情是陰陽失調。
這要是壓不住,輕則道行倒退,重則,怕是要走火入魔。
蘇宸撓了撓頭。
麻煩...
他倒是有個法子。
只是這法子...
「法子,我倒是有一個。」
「公子快說!」
「你這是陰寒之力太盛,你自個兒的妖力,中和不了。」
蘇宸斟酌著開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