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姑娘開口,本公子的面子,自然是要給的。」
秋山君摺扇一搖,悠哉悠哉...
月兒此刻小手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裙子。
一雙小小的繡鞋,緊緊的並在一起。
「聽說月兒姑娘...」
「乃是風月之處中的一朵白蓮花!」
「不如今日,讓本公子,好好疼愛月兒姑娘一番。」
這話說出來倒是有點陰陽怪氣了。
意識在清楚不過了。
你一個風月之地的賤人,裝什麼清純。
想救小情人?
可以!
那就好好侍奉一下小爺!
月兒的小腳蹭著退後的兩步。
顫抖的小手,足以說明這丫頭現在是真的慌了。
周圍的修士越湊越多。
這些低階修士倒是格外喜歡看熱鬧。
巴不得看著秋山君怎麼收拾眼前的蘇宸。
甚至有幾個人巴不得看這位白蓮花怎麼被羞辱的。
蘇宸大概猜出了意思。
秋山君,不過是借著這事兒,要挾月兒罷了。
而月兒此刻也猶豫了。
扔下蘇宸,秋山君的這茬,自然也翻篇了。
可那般做法,月兒自己,怕是臉上也掛不住。
不扔,今晚這頓,就得吃。
說是吃飯。
其實不過就是想淫辱自己。
呵呵,說起來自己都覺得想笑。
自己明明已經身處泥潭,卻真的接受不了自己不喜歡的人和自己親熱。
因此,倒是不少人背後議論自己。
或許自己真有病,又想靠著美色撈靈石,又不願出賣色相。
說起來,剛剛其實自己也不過看眼前這位公子出手闊綽。
想著能不能結交,撈點好處。
如今也是自作受了。
要是真的扔下這位公子,自己真的下不去口。
「這是不給本公子面子了?」
「一個陪客的,在這黑石城,不想想自個兒是什麼身份,還拿喬裝什麼樣子。」
「這男的,今天也別想走了。」
這話說完,秋山君掃了蘇宸一眼。
蘇宸就那麼站著,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秋山君。
這人不會是說真的吧?
自己本不想惹麻煩,本想著快速辦完事回落雁城。
可這種人,自己找死可怪不得自己了。
常年殺伐,一股殺氣湧出。
即使沒動用靈力,光是殺氣,就讓月兒怔了一息。
再看蘇宸那眼神,示意自己退後。
月兒也不由之主的被蘇宸鎮住了,退後了幾步。
蘇宸這才正眼瞧向秋山君和兩個擋在跟前的化神修士。
「你們,確定要跟我動手?」
蘇宸這句話,可是最後給這幾人一次機會了。
那兩個化神修士,沒答話。
蘇宸冷笑了一聲。
「那可怪不得我了。」
這話落地的瞬間,蘇宸靈力涌動。
一瞬間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那兩個化神修士,只覺得經脈像是被什麼東西,握住了,往裡一攥。
兩人的臉色,當場就白了。
那種被強橫的靈力壓著,卻拼了命想撐住的青白。
街邊圍著的修士,炸了鍋。
七七八八的法器,稀里嘩啦地,全祭了出來。
可就算如此,還是止不住那股威壓的外溢。
靠近的,兩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退了百米的,依舊覺得心口發沉,像是壓了塊大石頭。
秋山君傻了。
兩條腿,動不了。
那一身苦修了百餘年的金丹大圓滿,在這威壓面前,跟捏麵人一樣,軟塌塌的,一點用沒有。
其中一個化神修士,強撐著,把頭往下低了低。
嘴唇,抖著。
「不知是煉虛前輩蒞臨。」
「饒命。」
這幾個字一出口,周圍徹底靜了。
這兩個化神修士,這點眼色還是有的。
能僅僅用威壓險些讓自己受重創。
都不需要出手。
必定是煉虛期以上的大能才能做到。
煉虛!
旁觀的人看傻了。
更多的人,就那麼愣在那兒,腦子跟停轉了似的。
煉虛期的大能,三個大陸加在一塊兒,掰著手指頭,湊不齊十個。
可現在,一位煉虛期的修士,就這麼站在黑石城的街上,跟人起了衝突?
月兒恍惚了好一會兒。
自己剛才,替煉虛前輩,求情了?
這可以說是自作多情了。
而且間接的讓煉虛修士因為自己的舉動降了身份。
「月兒不知前輩修為!」
「墜了前輩的威儀...」
月兒趕忙對著蘇宸拱手說道。
蘇宸衝著這女人擺了擺手。
「你二人,態度還算不錯。」
「可以走。」
這話落下,兩個化神修士,來不及謝,就先聽到了下一句。
「但這個叫秋山君的,」
「必須死。」
兩個化神修士,對視了一眼。
人家是煉虛修士的孫子。
一個煉虛修士要殺,另一個煉虛修士讓自己護著秋山君。
現在是兩邊得罪那邊都得死。
「前輩若是殺了秋山公子,我二人回去,也難逃一死,還請前輩開恩。」
蘇宸翹著二郎腿根本沒當回事。
「與我何干?」
「若不是我是煉虛修士,剛才你們二人早就對我出手了。」
「如今倒來跟我說難逃一死?」
蘇宸又不是聖母。
向來殺伐果斷。
管它是誰的孫子,反正不是自己的孫子。
再說了,如今蘇宸踏入煉虛,有紅拂上人做靠山。
現在還知道自己的老登師傅是大乘期修士...
向前走走了一步,隨手一揮,一道靈力漣漪。
月兒只覺得這道漣漪根本無法抵抗,直接將自己推的更遠了一些。
緊接著便想要湊到蘇宸身邊。
卻發現再也靠不近。
本來自己還想跟蘇宸說明這其中的利害的。
蘇宸可不準備慣著這幾個孫子,如今踏入煉虛了。
在這方天地已經是頂級強者。
原本自己雖然習慣藏拙,但現在的自己自然要高調一些。
高調,殺伐果斷,反而讓所有人忌憚,更能省去不少麻煩。
蘇宸伸出手,隨手一道靈力朝秋山君那邊一抹。
沒有響聲,沒有光,什麼都沒有。
秋山君就那麼,倒了下去。
地面碰到黑石發出的那一聲悶響,是這條街上,這一刻唯一的動靜。
那兩個化神修士,跪著,沒動。
良久,才一人先緩緩起身,拉起另一人,退出了人群,沒有再回頭。
街上的修士,站的坐的跪的,沒一個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