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那蘇宸若是玩膩了,拍拍屁股走了。」
「讓前輩,白跑一趟,撲了個空。」
「你我二人,這擔子,可擔待不起。」
這話一出陸瑤點了點頭。
這確是個頂要緊的事。
也只想出一個法子。
「無隙周天大陣。」
陸瑤皺著眉頭說了一句。
「對!」
「就這個!」
「這陣法,便是煉虛期的修士。」
「也能給他,困上個三五日。」
「那蘇宸,若是安心在城中享樂,不急著走。」
「自然,發覺不了這陣法。」
「可他若想溜。」
「或是,想強行破陣而出。」
「那就,不得不,跟你我拼上一拼了。」
「要緊的是。」
「在那蘇宸,察覺之前,還是得招待好了。」
「能不起衝突自然最好。」
「煉虛修士之間廝殺,可不是小事兒...」
...
城牆外。
那從天坑底下蒸騰上來的黑霧,濃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兩道盾光,一紅一血,自那城頭,飛了出去。
落在了城外,那片被黑霧籠罩的荒地上。
陸瑤與血煞子,各自結了法印。
一道道玄奧的陣紋,自那二人的指尖,飛出。
沒入了那茫茫的黑霧裡頭。
剎那間。
整座不夜魔城的上空。
一層,肉眼幾乎瞧不見的,淡淡的光罩。
無聲無息地,籠了下來。
把這滿城的燈火,連著那底下的天坑。
盡數,罩在了裡頭。
那玄玉鋪就的地面,被無數修士的腳,踩得,發燙。
抬眼望去。
一座高達十丈的玄玉牌坊,矗在那不夜魔城的東頭。
牌坊的兩側,各蹲坐著一尊,足有三層樓高的異獸石像。
那石像,猙獰得很。
一雙石雕的眼珠子,似乎正俯瞰著,底下往來的芸芸眾生。
嬰寧兒走在蘇宸的身側,替他引著路。
「前輩,您瞧。」
嬰寧兒指了指那牌坊後頭的建築。
「這座拍賣行。」
「整個兒,是用三萬六千塊隕星玄鐵,一塊一塊,拼接起來的。」
「莫說是這黑山大陸。」
「便是那玄黃大陸,青州大陸,都尋不出第二座來。」
蘇宸順著她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那拍賣行的牆壁,是一種,泛著暗芒的黑鐵色。
穿過那玄玉牌坊。
腳下,便是一條,透明的琉璃棧道。
那棧道底下,幽深不見底。
隱約的,能瞧見,底下有游魚般的光點,在緩緩地,遊動。
蘇宸隨意地,在那琉璃棧道上,踏了兩步。
那腳下,竟是軟的。
踩上去,像是踩在一層,極厚的雲絮上頭。
倒是有幾分意思。
「前輩。」
嬰寧兒又開了口。
「這拍賣行,規矩大得很。」
「想進去,得有一枚道韻令牌。」
「這令牌,尋常修士,是沒有的。」
「多是那些,有頭有臉的貴賓,才有資格,得上一枚。」
嬰寧兒從自個兒的儲物袋裡,摸出了一塊,巴掌大的,泛著流光的令牌。
「當然,也可以,用大量的靈石,換取一枚。」
「晚輩,便有這麼一塊。」
「是當初,剛到這城裡的時候,換下的。」
嬰寧兒把那令牌,舉了舉,面上,卻又露出幾分難色。
「可這令牌,一枚,只能進一人。」
「晚輩,和前輩,是兩個人...」
蘇宸的嘴角,微微上揚。
「無妨。」
說著。
蘇宸背著手,便徑直,朝著那拍賣行的正門,走了過去。
嬰寧兒愣了愣,趕忙,小碎步地,跟了上去。
越往裡走,那往來的修士,便越多。
金丹的,元嬰的,化神的。
什麼境界的,都有。
瞧這架勢,今日,這拍賣行裡頭,定是有什麼了不得的物件。
這些修士,烏泱泱地,擠在那門前。
可一瞧見蘇宸過來。
那原本還鬧哄哄的人群,竟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刀,劈開了一般。
齊刷刷地,朝兩側,避了開去。
讓出了一條,筆直的道來。
一路上,那些個修士,望著蘇宸的背影。
眼神裡頭,儘是敬畏。
昨日,黑石城那一戰。
蘇宸斬斷魔雲老祖一臂的事。
早就傳遍了整個不夜魔城。
蘇宸慢悠悠地,踏著那條讓出來的道,往裡走。
嬰寧兒跟在後頭。
那小臉上,與有榮焉。
一個管事的,犯了難。
那管事,是個化神中期的修士。
眼瞅著蘇宸,連塊令牌都不掏,便要往裡闖。
他這後背,當場就沁出了一層薄汗。
攔?
得罪蘇宸,那是萬萬不敢的。
不攔?
這規矩,是陸瑤仙子,親口定下的。
他一個小小的化神,哪敢擅自更改。
那管事,心裡頭,那叫一個煎熬。
猶豫了半晌。
到底,還是硬著頭皮,湊了上來。
「蘇..蘇前輩。」
那管事,躬著身,聲音都在發顫。
「這拍賣行,有個規矩。」
「入內,需得,道韻令牌。」
「您看......」
蘇宸腳步,沒停。
那管事,一咬牙,又補了一句。
「實在不行。」
「用五十萬靈石,換一枚,也是使得的。」
蘇宸,還是沒吭聲。
那管事,徹底慌了神。
蘇宸這不說話。
比說什麼,都嚇人。
那管事撲通一下,險些沒跪下去。
「晚輩!」
「晚輩願替前輩,出這五十萬靈石!」
「權當,是孝敬前輩的!」
蘇宸這才,停下了腳步。
冷哼了一聲。
「你倒是,會做人。」
「只可惜。」
蘇宸轉過身,掃了那管事一眼。
「我這個人,不喜歡,欠旁人的人情。」
那管事,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
蘇宸沒再看他。
而是,轉過身,把目光,投向了周遭那些,圍觀的修士。
「既然,來了這不夜魔城。」
蘇宸的聲音,不高。
「本座,自然,也不好,壞了這裡的規矩。」
「只是。」
蘇宸頓了頓。
「我聽聞,這黑山大陸,向來是實力為尊。」
「沒什麼,法度可言。」
「那不如。」
「就讓本座,自個兒,奪一枚令牌好了。」
這話一落。
蘇宸隨手,一揮。
一道,並不算強的靈力威壓,朝著四周,漫了開去。
那些圍觀的修士,只覺得,肩頭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
腿一軟。
呼啦啦地,跪倒了一片。
單膝點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人群裡頭,有幾個,眼色活絡的修士。
一見這架勢,當即,便從儲物袋裡,摸出了自個兒的道韻令牌。
雙手,高高地,舉過頭頂。
「前輩!」
「晚輩這枚令牌,您拿去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