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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李之然:臉都不要了?

2026-09-12 00:26:43 作者: 雲雨三生

  「煉虛修士的鬥法,六日不分勝負,那就是十六日也分不出來。」

  「可數十個化神圍上去,就不同了。」

  蘇宸把手收回,腳下靈光一轉。

  「蘇某去得及。」

  那襲青衫掠過山門前的兩根冰柱,一帶風。

  雪霧裡剩下一道筆直的盾光,往東南方去了。

  白露薇站在階上,等那道光看不見了才低頭。

  腳底冰得厲害。

  那丫頭這才想起自己連鞋都忘了穿。

  ...

  一陣山風掠過,把滿坡的青竹壓彎了腰。

  落雲宗的偏殿外,那口老石鐘已經許多年沒人敲過了。

  殿內,李長風端著那隻粗陶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案前跪著一名元嬰修士,正是宗內一位剛從外歷練歸來的弟子。

  若不是這弟子回來得巧,青州這邊壓根得不到玄黃大陸的半點消息。

  「......如此,兩位煉虛大修士已鬥了六日。」

  那弟子的語氣里壓著掩不住的興奮。

  

  「十大秘寶出了兩件,萬千修士圍觀。」

  「弟子聽聞此事稟報太上長老。」

  這話說完,李長風打了個哈欠。

  給這老頭都給說困了。

  看著眼前一個個不爭氣的樣子。

  李長風就覺得這些弟子一點靈性都沒有。

  「煉虛?」

  「別說是煉虛修士鬥法。」

  「便是合體境修士斗上一場,那所謂的人界至強一戰,也不配讓老夫觀戰。」

  這話說的很不客氣。

  李長風作為靈界強者,大乘期大能。

  自然有資本說這種狂言。

  不過這些青州的弟子,哪有幾個見過世面的?

  一場煉虛鬥法,若能親眼看上一眼,說不準就能悟出些東西來。

  「太上長老。」

  「弟子等......想去玄黃大陸看上一眼。」

  「不求別的,只求在兩百里外遠遠觀摩。」

  「或許於境界上,能有些感悟......」

  這話一出,李長風臉都黑了。

  簡直就是愚蠢!

  朽木不可雕!!!

  「大可不必。」

  「老夫隨手一指,便勝過那二人鬥法。」

  「你們竟然在老夫門下,卻想著這麼無聊的事!。」

  「蠢!」

  殿內一片死寂。

  ......

  洞府里的靈燈只點了一盞。

  韓燁盤膝坐在蒲團上,額上青筋一根根鼓著。

  左肩那處斷口已經癒合了,癒合得極難看,一圈焦黑的舊痂盤在肩頭。

  肩前懸著一條手臂。

  隕鐵所鑄。

  這東西是託了太玄門的大長老黃天化。

  親自去黑山大陸的黑市尋來的。

  價錢不必細說,光是引路錢就填進去兩百枚上品靈石。

  韓燁咬著牙,運起化神靈力,往那條隕鐵臂里灌。

  靈紋一亮。

  那五指,緩緩地攥成了拳。

  這假肢續上之後,確實無比堅韌。

  這還是黃天化託了無數關係。

  才遇到一個陸瑤仙子坐下的化神後期修士前輩。

  賄賂了一番之後。

  才在黑市有機會尋得這東西。

  可假肢終究是假肢。

  沒辦法彌補被斬斷一臂,所帶來的惡果。

  那就是此臂不能催動功法。

  而原本自己是有機會將被蘇宸斬斷的胳膊續上的。

  以化神期的修為,只要小半個月...

  可蘇宸竟然直接當場將那手臂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擊為齏粉。

  這仇!

  韓燁絕對不會忘記!

  「蘇...宸.....」

  「你斷本座一臂。」

  「本座便記你一世。」

  ....

  海面上的白灰,已經積到了半尺厚。

  無極之海,第七日。

  李之然與王秋山隔著三十丈的虛空對望。

  兩人都不動了。

  萬象借蒼穹鼎縮回李之然袖中的時候,鼎身上那些日月星辰的刻痕,已經暗了大半。



  李之然的丹田裡,靈力只剩一層薄底。

  七日不眠不休的煉虛鬥法,把落雁城數百年的家底熬掉了七成。

  若要恢復,非得靜修數月。

  王秋山也沒好到哪兒去,那道從光甲裂進皮肉的口子,此刻還在往外滲著灰白的元氣。

  海風一陣一陣地吹。

  李之然忽然覺得眼皮有些沉,這七日連一口茶都沒顧上喝。

  「老匹夫。」

  王秋山把傘柄換了只手握。

  「還打麼。」

  「打。」

  李之然把袖子往身後一甩。

  「老夫今日不見你隕落,便不回落雁城。」

  王秋山笑了笑。

  那笑意在灰白的海霧裡散開。

  跟著,兩百里外那片密密麻麻的遁光,動了。

  先是三道,接著十道,再接著數十道。

  那些方才還縮在人堆里的「散修」,一個個把收斂的氣機放了出來。

  化神後期。

  一個,兩個,十個。

  數了數,四十有餘。

  四十多道化神威壓自四面八方壓過來,把李之然圍在了正中。

  圍觀的萬千修士霎時鼓譟成一片。

  李之然的臉沉了下去。

  「王秋山。」

  「你一個煉虛中期的太上長老。」

  「當著這萬千修士的面,要以多敵少?」

  「你這張臉,是徹底不要了?」

  那四十多個化神先前不敢露頭,道理簡單得很。

  李之然若還有充沛的靈力,彈指之間便能滅殺數十個化神,那不叫圍殺,那叫送菜。

  煉虛修士就是這般恐怖。

  可現在不同了。

  七日鏖戰,李之然靈力見底。

  一頭虎,牙磨平了,就是四十條豺狗的口糧。

  王秋山把那半截長須往肩後一撩。

  「老匹夫,少拿道德綁架老夫。」

  「修仙界勝者為王,從來只問最後站著的是誰。」

  「你孤身一人殺上老夫的道場,本就是腦子不行。」

  「如今還要跟老夫論臉面?」

  這話從正道魁首的口中說的這般義正言辭。

  倒是真讓無數修士心裡多了幾分鄙夷。

  但誰又敢在此刻多言語?

  或許是王秋山感覺到了,千萬圍觀的修士似乎此刻都在心裡向著李之然。

  也覺得剛才自己說的話,確實不合身份。

  倒是一股邪火湧上心頭。

  一擺手...

  那四十多道化神威壓一齊往中間收攏。

  李之然抬起手,掌心的靈光晃了兩下,終究只凝出一道淺淺的風刃。

  「哦?」


  「腦子不行?」

  「孤身前來?」

  「我看未必。」

  四十多道化神靈光,齊齊凝在了半空。

  一道虛空裂痕自空中撕裂。

  一隻穿著雲紋靴的腳,從裂口裡踏了出來。

  那一腳落下,方圓兩百里的海霧,全都趴到了水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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