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討厭。」
最終,雲清銳冷著臉說。
說完,他就狠下心來,從雲清晏的小胖手裡抽回自己的袖子。
這隻胖乎乎的小手瞧著固然可愛,但他可不會忘記,這隻手握成拳頭時,一拳能把他打飛。
鍛體修士,恐怖如斯!
這小堂弟現在才六歲,就算打娘胎里就開始鍛體,也不過才六年,卻比他還要厲害,莫非世間流傳的那些與鍛體有關的傳言都是假的?
鍛體分明比修仙更厲害!
雲清晏不知道雲清銳心裡在想些什麼,聽到雲清銳說不討厭他之後,他懸著的心放下,這才感覺到身體裡像是被金靈力和火靈力當成了戰場。
那滋味——
比被電擊了還要刺激。
雲清晏的臉上浮現出痛苦面具,在觀戰席上尋找方靈溪的身影。
此時此刻,只有母親大人的木靈力才能驅逐他體內作亂的靈力。
「你在找什麼?」有人在雲清晏身邊問。
「找我娘。」雲清晏隨口說。
「這種時候就知道找娘了?」
熟悉的聲音。
雲清晏這才發現,方靈溪就在他身邊。
「母親,痛。」雲清晏皺著眉,可憐兮兮地說。
本來只有七分痛的,不過見到方靈溪,痛就變成了九分。
倒不是方靈溪會讓他痛苦,而是看到方靈溪,他就知道不必忍耐痛苦了。
「我看還是不夠痛,要不然,你下了擂台就該來找我了。」
話是這麼說,方靈溪還是抱起雲清晏,輸了一縷木靈力進入他的身體,替他驅逐金靈力和火靈力。
「叔母!」雲清銳看到方靈溪,連忙向她行禮。
「你的修為很不錯,這次家族試煉,前十必定有你一席之地,好好準備吧。」方靈溪說。
家族內比本來就是為了選出族中年輕一輩修為最高的弟子替家族出戰。
雖然內比規則擺在那裡,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雲清銳的修為,族老們肯定不會放棄他的。
雲清銳本來也不是很擔心,但身為家主夫人的方靈溪這麼說,無疑是一顆定心丸。
「堂弟他這是怎麼了?」雲清銳發現雲清晏不說話,小腦袋搭在方靈溪肩膀上,表情懨懨的,有些擔心地問。
「累了。」雲清晏連忙說。
方靈溪也不拆穿他,笑著說:「我帶他回去休息了。」
回到無憂居之後,方靈溪給雲清晏仔細檢查了一下身體,又讓醫師來檢查了,確認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才放心。
雲家之前不是沒人鍛體,只不過,他們是按照常規的功法來修煉,進展十分緩慢,根本無從借鑑,因此,雲慕生和方靈溪也不知道雲清晏的鍛體到底修到了何種程度。
只不過,這次雲清晏的奇經八脈、皮肉骨骼居然能無視鍊氣八層金靈力火靈力的侵蝕,也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
按照這個趨勢,等到雲清晏修煉至脫凡境大成,豈不是可以媲美築基修士?
雲清晏休息好之後,就把之前在大亂鬥針對他的那些人挨個找出來了。
他跟他們打了一架,一個人單挑對方一群人,把他們收拾的服服帖帖。
他沒問他們背後是不是有人指使,反正雲慕生會查清楚這件事,用不著他出手。
他只是讓那些小崽子發誓,從今以後,沒有他的允許,所有人都不能私下跟葉家的葉瑾瑜打交道。
「堂弟,你讓我們發的這個誓言有什麼意義?對方是極品水靈根,天之驕子,跟我們幾乎不會有任何的交集。」有人提出疑問。
「別管有沒有交集,反正你們發誓了,就不能跟他玩,必須要孤立他!」雲清晏惡狠狠地說。
「堂弟,不是都說這個葉瑾瑜是你的好朋友嗎?難道你們只是表面朋友?」有人兩眼放光地問,那表情就像是瓜田裡的猹。
雲清晏揚起了拳頭,「我們當然是好朋友,所以我不允許有人插足我們的友情!」
於是,在葉瑾瑜不知道的時候,不知道的地方,他又被不認識的十幾個人給孤立了。
雲清晏的霸凌任務完成度極高,但對葉瑾瑜造成的傷害為零。
家族試煉在即,內部選拔出三十個人之後,馬上就開始了排位賽。
排位賽的規則很簡單,兩兩切磋,勝者得一分,敗者扣一分,每人至少打滿十場比賽,最後以分數定排名。
排名定下之後,末位可以向前位發起挑戰,贏了則取代對方的位置,輸了就保留原本位置。
家族裡的其他符合條件的年輕一輩也可向最後三位發起挑戰,贏了將取代對方的位置。
這三十名修士不但會代表家族參加十年一次的四大家族試煉,也將會是接下來十年家族重點培養的對象,排名越靠前,能夠得到的資源就越多。
所以,這個排名對年輕一輩來說至關重要。
往年家族選出來的三十名翹楚,年紀一般都在十五歲往後,最小的都有十二歲,但這一次出現了意外。
年僅六歲的雲清晏,打敗了十九歲,鍊氣八層的雲清銳。
這場比試,家族裡有許多人都質疑其公平性,但當事人對比賽結果並無異議,縱使流言蜚語再多,也改變不了結果。
雲清晏找雲慕生要了另外二十九個人的信息,按照他們的修為高低,突破時間,先給他們排了個名。
這三十個人當中,達到鍊氣八層的只有兩個人,鍊氣七層的十個人,剩下十七個都是鍊氣六層的。
雲清晏要想獲得十五名往上的名次,只需要跟鍊氣六層的人切磋就行。
雲清晏選擇了修為最低的十個人,去找他們切磋時,卻發現他們一個個非常忙。
誰都明白柿子要挑軟的捏的道理。
雲清晏這一露面,倒是提醒了其他人,他們之中還有一個年僅六歲,不能修煉的小崽子。
涉及到自身利益,他家主之子的身份震懾力為零。
他們將他當成了軟柿子,誰都想要捏一把。
只要是鍊氣六層的人提出的切磋邀請,雲清晏來者不拒。
每一場切磋,他都會把人耗到力竭,才會將人淘汰。
每一場,在外行人眼中,他都贏得很勉強,很僥倖。
家族裡的年輕一輩一提到他的名字,後面大多都要加一句「不過是運氣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