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一，雲清晏去葉家換牛奶，離開時，遇到了葉瑾言。
他已經長成了青年，比小時候看起來沉穩了許多。
當然，只是看起來。
一開口，就原形畢露。
「也不知道堂弟究竟看中你什麼，你們竟然能夠交好這麼多年！」
「不過你們之間終究相差懸殊，等年後堂弟去了太玄山，你們的友誼就要到盡頭了，從此仙凡有別......
雲清晏沒心思聽他後面說了些什麼，只聽到那句『年後去太玄山』，腦子就嗡嗡作響。
雖然雲慕生和方靈溪總說他有慧根，是天才，雖然他能力壓鍊氣九層巔峰的葉瑾瑜，但他沒有靈根。
沒有靈根，他就去不了太玄山。
一旦葉瑾瑜去了太玄山，他就再也沒辦法在十二歲之前完成挖靈根的任務了。
任務完不成，他會被系統抹殺。
不過他已經將選擇權交給了葉瑾瑜，不管葉瑾瑜做任何選擇，他都不後悔。
這十一年他過得很幸福。
比前世二十多年幸福多了。
他體會到了想要的親情和友情，已經沒有遺憾了，只是有一點點捨不得——
「小鬼，你怎麼一副要哭的樣子？是不是因為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被堂弟給拋棄了？」
葉瑾言見雲清晏不搭理他，像是在發呆，於是拿手在雲清晏眼前一陣晃，幸災樂禍地說。
他說這話雲清晏就不愛聽了。
誰被拋棄了？
「切磋嗎？」雲清晏問。
葉瑾言驚訝地問：「你要跟我切磋？」
雲清晏點頭。
「你一個鍛體失敗的廢人，要跟我切磋？」葉瑾言又問了一遍。
「誰說我鍛體失敗了？誰說我是廢人了？」雲清晏表情不善地反問。
「你要不是廢人，這幾年你為什麼總是跟普通人廝混？」
葉瑾言一副『你不要裝了，我什麼都明白』的表情。
雲清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我樂意！誰規定體修不能跟普通人一起玩了？」
「你看看你現在的小身板，比以前瘦了那麼多，不是鍛體失敗是什麼？」葉瑾言邊說話，邊用手指戳著雲清晏的肩膀。
雲清晏深吸一口氣，不想跟他解釋太多。
「切磋，敢不敢？」
「你一個廢......都敢，我有什麼不敢的！走，我們去擂台上。」葉瑾言說著就要去擂台。
「一下子就能結束的戰鬥，沒必要去擂台浪費時間，在這裡就可以了。」雲清晏擋在他面前。
「你什麼意思？」葉瑾言不解。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因為他被雲清晏一拳打飛了。
面無表情看著人飛出去，雲清晏甩了甩手，腳步未停，走了。
不過是鍊氣七層的修士，連他一拳都接不住，到底誰才是廢物？
葉瑾言在空中飛了一會，落地之後，半晌沒從被砸出來的人形坑裡爬出來。
倒不是他傷的有多重，而是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可能出了一點問題。
他是誰？
他在哪裡？
剛才發生了什麼？
雲清晏沒有去跟葉瑾瑜求證去太玄山的事，而是回到了雲家。
接下來的一個月，他跟平時一樣修煉。不過修煉之餘，他寫了一些東西。
如果他哪天真的被系統給抹殺了，至少要給家人和葉瑾瑜留下對未來的示警才行。
最重要的是，要他們小心以後的那個他。
過年前幾天，雲清芷和雲清煜從太玄山回來了。
往年，過年時他們最多只有一個人會回家，今年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兩個人一起回來了。
小說里，雲清晏挖葉瑾瑜靈根的時候，就是有雲清芷和雲清煜幫忙。
現在他們兩個一起回家過年，冥冥之中，似乎預示著什麼。
雲清煜今年十八歲，在雲清瑤和雲清芷的督促下，他已經突破了鍊氣九層。
按照這個趨勢，二十歲之前築基也不是不可能。
前提是不能捲入劇情的旋渦。
大年初一這天，吃完方靈溪親手做的團圓飯之後，全家一起出門逛街。
逛到城隍廟時，雲慕生、方靈溪和雲清煜一起進廟裡去拜城隍，雲清芷陪雲清晏等在外面。
「我現在已經不是沒有自保之力的小崽子了，二姐姐要是想去拜城隍的話，可以跟父親、母親和三哥一起進去，不用特地陪我。」雲清晏對雲清芷說。
「我又不是阿煜那個整天只想著投機取巧走捷徑的傢伙，我不用拜這個。」雲清芷笑著說。
「二姐姐你相信這世上有神明嗎？」雲清晏問。
「信不信的不重要，反正我沒見過。」雲清芷說。
「我看書上說，這世上有神也有魔，神明居於九天之上，魔族被困於九幽之下，這是真的嗎？」雲清晏又問。
這個問題雲清芷想了想，才回答：「關於魔族的傳聞，確實比神明的傳說要多。傳聞魔族乃世間濁氣所化，以生魂為食，不死不滅，所以只能被封印在九幽之下。」
雲清晏做了一個害怕的表情，「魔族這麼可怕呀，那如果它們衝破了九幽的封印怎麼辦？」
【宿主，**寫下的劇情不容更改，請不要劇透！】系統在雲清晏腦海中出聲警告。
「我沒有劇透，我只是在跟二姐姐閒聊。在城隍廟前面聊神魔不是很正常嗎？系統你不要太敏感了。」雲清晏否認劇透，並且倒打一耙。
他都做好了被抹殺的準備了，還在意系統這不痛不癢的警告？
【魔族現世不可更改，你做什麼都是無用功。】系統說。
「既然如此，那你還管我說什麼？」雲清晏反擊。
系統沒再說什麼，只是電了雲清晏一下，雲清晏面不改色地受了。
迄今為止，系統也只會用電擊這一招，被電多了，雲清晏才不怕呢！
雲清芷設想了一下，神情逐漸凝重，「那人間必定會生靈塗炭，淪為煉獄。」
「既然魔族現世的後果這麼嚴重，那人族一定有大能看守九幽封印吧？太玄山有關注九幽封印嗎？」雲清晏狀似天真地問。
雲清芷的表情更凝重了。
她不知道師門長輩們是否有關注九幽的封印，但她作為真傳弟子，確實沒發現宗門發布任何與九幽封印有關的任務。
九幽封印所在的北域，更是被宗門列為不可隨意踏足之地。
雲清芷的心裡突然浮現出一股淡淡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