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里,雲清晏是拜在翠微山一個長老門下,身邊多的是看在雲清瑤和雲清芷面子上供他驅使的同門。
但他現在拜在沈知微門下,沈知微只有兩個徒弟,他跟葉瑾瑜。
太初峰其他的侍從還都是沈知微的傀儡,他要是找傀儡幫忙,就等於是在告訴沈知微,他要搞事。
雲清晏不想浪費自己的修煉時間,想了想,把去藏書閣的時間換到了下午。
這樣一來,他去藏書閣的時候就能遇到很多同門,可以隨機挑選幾個對他或者葉瑾瑜心懷惡意的人做任務。
自從葉瑾瑜也拜入沈知微門下之後,他們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一起,一起去火室,一起泡寒潭,一起去重力室。
去藏書閣看書自然也是一起的。
雲清晏改了時間之後,葉瑾瑜也調整了時間。
於是,太玄山的弟子經常能看到宗主的兩位真傳弟子一起去藏書閣。
只不過,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他們兩個雖然總是一起去藏書閣,但全程零交流,誰也不搭理誰。
葉瑾瑜對誰都很冷淡,但方慕玄對別人都很熱情,唯獨對葉瑾瑜冷淡。
沒兩天,就有人傳謠言,說宗主的兩位真傳弟子表面和睦,實際上暗地裡針鋒相對。
「師兄為何一離開太初峰,就裝作與我不熟?」就這樣陪著雲清晏演了兩天,葉瑾瑜故意問。
雲清晏還有點生氣葉瑾瑜之前當著雲家三姐弟的面叫他『弟弟』,所以在外面裝的很像那麼回事,但是他對葉瑾瑜叫他師兄又很受用。
「我這叫做釣魚執法,我們不睦的表象是餌,看有哪些人會因此想要離間我們。」
「未雨綢繆,防微杜漸,還是師兄考慮的最周到!」葉瑾瑜趁機順毛。
「那是自然!」雲清晏得意地翹嘴。
太玄山傳承萬年,宗門內的勢力錯綜複雜,並非鐵板一塊。
登頂問心路的絕世天才誰都想要,卻都拜入了宗主門下,自然有人眼紅。
眼看著方慕玄和葉瑾瑜之間似乎有矛盾,與宗主一脈明爭暗鬥數千年的人又怎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呢?
「葉師兄明明比方師兄晚入門,就因為他是世家子弟,所有峰主長老都想收他為徒,一個拜師儀式還搞得那麼隆重,廣邀整個天元大陸的仙門世家參加,如此聲勢浩大,對方師兄來說未免太不公平了!」
「誰說不是呢?葉師兄過生日,幾乎所有的峰主長老都送了賀禮,怎麼就沒人關心方師兄的生日是哪天?」
「據說方師兄鍛體的那些方法都是他的獨門秘法,但葉師兄一來,宗主就命令方師兄帶著葉師兄一起修煉,共享獨門秘法,宗主真是太偏心了!」
......
聽著這些故意說給他聽的話,雲清晏在心裡直呼好傢夥。
這些人是做了功課的,說的每一件事,聽起來都很有道理。
要不是這個局是他設的,要不是他跟葉瑾瑜關係不一般,他聽了都要生氣了。
雲清晏伸出手指敲了敲書架子,發出聲響提醒對面那幾個談論的忘乎所以的人。
「諸位師弟慎言,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切莫胡亂猜測,傷了同門情誼。」
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對不起!方師兄!是我等妄言了!」
「我們也是替您感到不值!」
「您明明是萬年以來登頂問心路的第一人,葉師兄憑何壓您一頭!」
......
又是一番看似為他好的挑撥離間。
這次雲清晏沒吭聲,靜靜聽著,直到原本在藏書閣另一側看書的葉瑾瑜走了過來。
那幾個人看到葉瑾瑜之後,齊齊噤聲,作鳥獸散。
「師弟,你嚇著我的魚了。」雲清晏湊近葉瑾瑜小聲說,但是故意皺著眉頭,看起來一臉的不快。
「他們說話太不中聽了,我不喜歡!」葉瑾瑜說。
他並非不相信雲清晏,只是單純聽不得這些挑撥之言。
打小就不喜歡。
「讓他們再蹦躂一段時間,等背後指使他們的人露出馬腳,再請師尊收拾他們。」
「為了揪出幕後之人,我可能會先故意跟他們一起抹黑你,打入敵人內部,但我說的所有話都並非真心,瑾瑜弟弟要是聽到了,可不要在意。」
雲清晏先打預防針,把自己從這件事當中摘出來,免得葉瑾瑜真的誤會他就不好了。
「我相信你。」葉瑾瑜毫不猶豫地說。
失去靈根那幾年,他什麼難聽的話沒聽說過?還都是出自葉家自己人之口。
同根同源的人說話都那麼難聽,要不是雲清晏一直護著他,外人說話只怕會更難聽。
雲清晏對他的好他都知道,又豈會在意這種閒言碎語?
或許是雲清晏這次含糊不清的態度給了那些人信心,沒過幾天,他們越過了那一排書架,出現在雲清晏身邊。
「我們都很仰慕方師兄,想跟方師兄交朋友。」
「像方師兄這樣萬年才出一個的絕世天才,身邊怎麼能沒有擁護者呢?」
「方師兄如果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我等一定鞍前馬後。」
......
雲清晏裝作認真看書的樣子,不搭理他們。
釣魚總得有耐心,如果魚剛咬鉤就急著起竿,很容易空軍。
後來,表忠心的話又說了好幾次,雲清晏才總算施捨給了他們一個笑容。
再之後,一月之期將近,陸續有仙門世家的人趕赴太玄山,其中不乏少年天驕。
雲清晏為了圖清靜,又將去藏寶閣的時間換成了早上普通弟子做早課的時間。
但沈知微卻看不下去了。
兩個徒弟刻苦修煉是好事,但別家的弟子不遠萬里送上門被打臉,這臉要是不打,他心裡實在難受。
「慕玄、瑾瑜,你們兩個每天不要只顧著修煉,這次仙門世家來了不少少年天驕,應該都是衝著你們兩個來的,你們也應該多出去逛逛,給師尊我,還有太玄山爭爭光。」
他收了天賦這麼好的徒弟,要是不炫耀,養徒弟的樂趣豈不是會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