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知微是誰?
他是天元大陸第一仙門的宗主。
太玄山弟子過萬,峰主長老過百,人多,紛爭就多。
自從成為宗主之後,他什麼場面沒見過?
這兩個從天而降的絕世天才徒弟,他一直都當祖宗供著。
不過是不滿意他取的道號這種小事,又算得了什麼呢?
「不行哦。」沈知微笑著開口,臉上沒有絲毫不快的表情。
「玄蒼,你的道號並非本尊所取,而是祖師爺賜下的。以『玄』字開頭,足見祖師爺對你的重視,切不可辜負祖師爺的一番心意!」
祖師爺都死幾千年了,還怎麼給葉瑾瑜賜道號?
雲清晏對這話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但沈知微連祖師爺的名號都搬出來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們不能不給祖師爺面子。
雲清晏又跟葉瑾瑜對視一眼,決定等拜師儀式結束之後,私下再找沈知微商議改道號的事。
總之,葉瑾瑜不能叫『玄蒼』這個道號!
要是葉瑾瑜成為玄蒼了,他以後哪裡還好意思哄他叫哥哥?
賜下道號之後,重頭戲終於來了。
在沈知微的帶領下,所有人離開宗門大殿,來到廣場上。
接著,沈知微用宗主令請來照玄鍾,打著為宗門弟子祈福的名義,以百塊極品靈石的代價,驅動了照玄鍾。
照玄鍾通體金色,厚重如山,鐘身篆刻著玄妙的陣紋,那些陣紋蘊含著大道道韻,雲清晏只是看了幾眼,就覺得頭暈目眩,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但他卻發現,葉瑾瑜似乎並不受陣紋影響,看得目不轉睛。
不愧是氣運之子,比不了比不了。
當沈知微祭出整整一百塊靈力充沛的極品靈石之後,照玄鍾動了,它周身泛著金色的光芒,漂浮到廣場中央的半空中。
「咚!」
「咚!」
「咚!」
三聲古樸又悠遠的鐘聲,以照玄鍾為中心,傳播至整個廣場。
雲清晏看到,當鐘聲響起時,金色的光芒隨著聲波擴散,從每一個人的身體中掃過。
沐浴在金光之下,所有人只覺通體舒暢,飄飄欲仙。
但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鐘聲的洗禮當中時,有幾團黑氣被鐘聲從幾個弟子體內逼出。
還有兩個弟子當眾發了狂,直接開始動手攻擊身邊的人。
早有準備的峰主長老同時出手,用特殊法器困住了魔種和那兩個已經被魔族完全吞噬的弟子。
這些被魔種寄生的人當中,既有太玄山的弟子,也有仙門世家的人。
太玄山的弟子當即就被執法堂的人帶走了,宗門會調查他們的活動軌跡,從而推測被寄生的原因。
原本,魔族現世一事只有宗門高層知曉,但現在魔族都混入宗門內部了,這件事想瞞也瞞不下去了。
仙門世家的人從當天下午開始,陸續離開太玄山,不過兩天時間,就走了個乾淨。
沈知微下令開啟護山大陣,召集在外歷練的弟子回歸山門。
與此同時,宗門的課業堂會連續開設半個月與魔族有關的課程,宗門所有的人,哪怕是外門弟子和雜役,都必須去聽課。
至於被困住的魔種和魔族,三天之後,沈知微親自將它們投入洗劍池當中。
魔種很快就被雷電之力劈得煙消雲散。
但那兩個魔族,他們吞噬的弟子都有築基期的修為,一個初期,一個中期,被雷電之力劈了好一會,雖然皮開肉綻,身體焦黑,卻仍然還在掙扎,想要逃出洗劍池。
雲清晏是跟著沈知微一起來的,他見狀偷偷調動雷電之力,那兩個魔修爆發出一陣悽厲的叫聲,接著兩具皮囊就跟魔種一樣化為灰飛,消失不見。
雲清晏頗為嫌棄地看著洗劍池,兩個活人消失在池子裡,這叫他以後還怎麼來這裡修煉?
沈知微神識強大,雲清晏動的手腳雖然瞞過了在場的幾個元嬰修士,卻沒瞞過他。
他的嘴角瘋狂上揚,怎麼壓都壓不住。
雲清晏察覺到這一幕,給了他一個十分嫌棄的眼神。
收徒儀式結束之後,他跟葉瑾瑜就想去找沈知微商量換道號的事,奈何沈知微似乎很忙,一直都沒有露面,他們傳訊息也不回。
今日還是要來處決魔種,沈知微才傳音讓他們兩個一起來洗劍池旁觀。
魔種之所以留到現在,是因為宗門高層想試試除了雷電之力外,還有什麼方法能夠消滅魔種。
結果,他們將五行術法試了個遍,就算沈知微出手,也沒辦法消滅魔種,拿那兩個魔族更是毫無辦法,未免夜長夢多,只能借雷電之力滅了它們。
「師尊,我跟師弟有事找你。」眼看著沈知微要離開,雲清晏連忙說。
他們等了沈知微三天,可不能再讓他跑了。
「有什麼事回芳華谷再說吧!」沈知微說著一揮袖子,把他們兩個人都帶回了芳華谷。
「玄霄、玄蒼,你們有什麼事要找為師啊?」
沒有外人,沈知微不用壓嘴角,笑的很沒形象。
「改道號!師弟不能叫玄蒼。」雲清晏直接說。
葉瑾瑜本來也是不喜歡這個道號的,不過看到雲清晏如此抗拒,他的心情又有些微妙。
「為什麼要改,玄蒼這個道號不好嗎?」沈知微笑著問。
「道號很好,但是我們家長輩就叫這個道號,師弟如果也叫這個,就撞名了。」雲清晏說。
「你不是散修,無父無母,沒有師承嗎?怎麼還有長輩修仙?」沈知微探究地問。
「我家長輩沒有修仙。」
他是神。
神跟仙又不一樣。
「再說了,我又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的,怎麼可能無父無母?」說到這裡,雲清晏白了沈知微一眼。
他當初只說他是散修,可沒說他無父無母。
更何況,沈知微不是早就猜到他的身份了嗎?還在這裡跟他裝糊塗!
「我家長輩就是賜給我機遇,讓我鍛體突破脫凡境,覺醒變異雷靈根之人。他對我很重要,師弟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師弟叫這個名字不合適。」雲清晏認真的說。
葉瑾瑜本來都有些嫉妒玄蒼了,聽雲清晏這麼說,心裡又有些甜。
「瑾瑜,你自己覺得呢?」沈知微看向葉瑾瑜,「你也希望換一個道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