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我,不是別的什麼人。」葉瑾瑜對雲清晏說。
他終於從『玄蒼就是他』的打擊中緩過神,第一反應就是跟玄蒼撇清關係。
「瑾瑜——」
雲清晏本來下意識想喊葉瑾瑜『瑾瑜弟弟』,但『弟弟』還沒喊出口,就想到葉瑾瑜跟玄蒼是一個人,頓時就有些喊不出口了。
他一直都是把玄蒼當成是長輩來看待的。
突然就有一種『養的崽子突然變成了爹』的感覺!
有誰懂他的傷悲?
這讓他以後還怎麼直視葉瑾瑜?
他的哥哥夢也徹底破滅了。
難怪他每次哄葉瑾瑜喊他『哥哥』時,玄蒼的反應都那麼大!
「師弟,你就是你,我不會把你當成別人的。」
雲清晏給自己做了半晌心理建設,才說道。
反正葉瑾瑜也就跟玄蒼長得像而已,他們的性格一點都不像,不把他們兩個當成是一個人就好了!
「要去修煉嗎?」葉瑾瑜問。
他心裡雖然也有些難以接受,但他不覺得那個玄蒼跟他有什麼關係,很快就說服自己不去想這件事。
他理解雲清晏現在的心情,不想讓那種無形的尷尬氛圍在他們之間蔓延。
所以他提出了修煉。
雲清晏忙不迭點頭。
修煉好,修煉就不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葉瑾瑜直接將雲清晏帶到了洞天福地里。
之前幾天葉瑾瑜每次帶他進來,都會布下障眼陣法,但是這次沒有。
以後也不需要了。
不僅是因為葉瑾瑜繼承了『玄蒼』這個道號,還因為魔族的危機逼近。
留給仙門世家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雲清晏熟門熟路地找到天火室,走到他平時待的位置。
之前,葉瑾瑜都在離他很近的地方,但今天,葉瑾瑜離他遠了一些。
雲清晏對著葉瑾瑜笑了笑,為他的細心和貼心而感動。
他在識海當中喊玄蒼的名字,但是玄蒼一直都沒有回應。
雖然他可以用魂牽夢繞的術法直接把玄蒼揪出來,讓他直面這件事,但他想了想,還是更希望玄蒼能主動給他一個解釋。
葉瑾瑜察覺到雲清晏的想法,心裡酸溜溜的。
他終究只是一個後來者,比不得玄蒼與雲清晏感情深厚。
他都能聽到雲清晏的心聲,玄蒼就待在雲清晏的識海里,肯定也能聽到雲清晏的心聲。
他會為雲清晏的赤誠之心而動容嗎?
答案是必然的。
識海對修士來說,是何等重要的存在,玄蒼憑什麼能一直待在雲清晏的識海里?
雲清晏經過一天的修煉之後,終於冷靜了許多。
『瑾瑜弟弟』這個稱呼他又能喊出來了,只不過喊的時候心情頗為微妙。
是玄蒼自己要當縮頭烏龜,躲起來不肯給他一個解釋的,那就不能怪他明知道葉瑾瑜是玄蒼的轉世之身,仍然還要繼續在口頭上占他的便宜。
「瑾瑜弟弟,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有些事情不得不做,所以我會在表面上跟你保持距離,但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離開洞天福地之前,雲清晏對葉瑾瑜說。
正好趁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跟葉瑾瑜相處,在外人面前營造出一種他們不合的假象,把身為惡毒反派最後的作死任務給做了。
葉瑾瑜不明白,既然玄蒼是那個所謂的系統,為什麼還要讓雲清晏做這些莫名其妙的任務?
葉瑾瑜感受到了來自另一個自己的巨大的惡意。
他就那麼見不得雲清晏對自己好嗎?
「我相信你。」葉瑾瑜對雲清晏說。
就算以前他聽不到雲清晏的心聲,也是這般果決。
葉瑾瑜每次對雲清晏說類似的話的時候,雲清晏都覺得他好乖,好想薅!
可惜——
都怪玄蒼!
兩人共同的心聲,在這一瞬間同頻了。
這之後,哪怕雲清晏每天仍然跟葉瑾瑜一起去藏書閣看書,一路上兩人都是一前一後,隔著一段距離,進了藏書閣更是離的老遠。
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訴所有人,他們不合。
宗門裡,關於他們兩個不合的謠言塵囂日上,就連沈知微都聽說了。
他特地找來雲清晏求證。
「慕玄,就算瑾瑜用了你那個長輩的名字作為道號,那也是祖師爺的意思,與瑾瑜無關,你們兩個可不要因為這件事就心生嫌隙啊!」沈知微憂心忡忡地說。
「師尊放心,即便整個師門的人都鬧掰了,我跟師弟之間也不會生嫌隙的。」雲清晏說。
雖然玄蒼一直不肯給他一個解釋,但有一點雲清晏很確定,玄蒼送他來這個世界,是衝著葉瑾瑜來的。
葉瑾瑜是玄蒼的轉世之身,他怎麼可能會跟葉瑾瑜生嫌隙呢?
雖然雲清晏的這個比喻不太好,但沈知微卻感到很欣慰,很安心。
他已經感受到了收兩個絕世天才為徒弟的快樂,所有仙門世家的同輩之人都很羨慕他。
有這兩個徒弟在,太玄山至少還能牢牢占據第一仙門的位置數千年,他現在最寶貝的就是這兩個徒弟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他安心的早了。
因為雲清晏前腳才對他說不會跟葉瑾瑜生嫌隙,後腳他就聽到雲清晏當著不少弟子的面罵葉瑾瑜。
「明明我才是萬年來第一個登頂問心路的絕世天才,我的靈根、修為和悟性樣樣都不比葉瑾瑜差,為什麼我要屈居他之下?」
「不過是他命好,投胎成為了世家子弟,而我命不好,只是一個散修,所以他們才都瞧不起我!」
「既然所有人都瞧不起我,我偏偏就要最爭氣,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留影珠里,雲清晏就像是喝了假酒一樣,表情誇張地說著妄語。
沈知微看著留影珠里發瘋的雲清晏,臉都黑了。
不是說就算太玄山所有弟子都鬧掰了,他也不會跟葉瑾瑜生嫌隙嗎?
自己說過的話這麼快就忘了?
「宗主,雖然方慕玄也是登頂問心路的絕世天才,但葉瑾瑜才是祖師爺看重的傳承者,方慕玄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他如此心性,按理來說,絕無可能登頂問心路,他肯定有問題!」
特地送留影珠給沈知微看的兩個長老表情凝重的對沈知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