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晏被傳喚到執法堂問話時,拖家帶口。
葉瑾瑜作為苦主,有權力旁觀。
而沈知微作為一宗之主,又是苦主和嫌疑人的師父,也有資格旁觀。
一眾造謠生事者跪了一地,雲清晏因為是真傳弟子,可以不用跪,是唯一能站著的。
旁觀的除了葉瑾瑜和沈知微以外,還有幾位長老,他們是這些跪著的弟子的師父們。
「你們說受我指使,你們有證據嗎?沒證據的話可不要亂說!栽贓陷害真傳弟子也是重罪!」雲清晏氣定神閒站著,居高臨下地問。
不管他有沒有指使,單就他這個態度,看著就挺氣人的。
執法堂長老狠狠皺眉,並且用譴責的目光看了一眼沈知微。
沈知微突然就有點想起身走人了。
徒不教,師之過。
但他可沒教雲清晏這般盛氣凌人對待別人,這個鍋他不背!
他狠狠瞪了大徒弟一眼,示意他收斂一些。
態度這樣差,有理也要弱三分。
執法堂弟子在長老的示意下,展示留影珠的畫面。
「葉瑾瑜他之所以受歡迎,不過是有一張比我好看的臉而已!這年頭,長得好看就能隨便欺負人,為所欲為嗎?」
「同樣都是萬年難出的絕世天才,憑什麼他只是站在那裡,什麼都沒說沒做,就什麼都有了?」
「仗著受寵就目中無人,誰都不放在眼裡,遲早栽大跟頭!」
......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這些話確實是我說的,但它們又能證明什麼呢?」雲清晏毫不猶豫地承認,然後反問。
「它們能證明你確實看不慣葉師兄,你嫉妒他,一直跟我們抱怨,又給我們靈石,不就是想讓我們幫你散播謠言抹黑他嗎?」跪在他旁邊的人憤怒地說。
留影珠當中,確實有他給幾個人靈石的畫面。
當然,這些人當時是在問他借靈石,只不過掐頭去尾,把他遞靈石的動作記錄了下來。
「這靈石是我借你們的,是要還的,你們休想用這種方式抵賴!」雲清晏說。
雖然他主動借靈石給他們,是為了讓他們的污衊計劃能順利進行下去,但他的靈石不是那麼好拿的,一顆不少都得給他還回來!
「真傳弟子就可以如此欺負人嗎?你給我們靈石,讓我們替你散播謠言,現在事我們替你辦了,你卻反咬一口,還要找我們要靈石,簡直欺人太甚!長老,您要給我們做主啊!」那人激動地說。
一邊說,一邊對坐在主位的執法長老不停磕頭。
其他人也學著他的樣子,一邊磕頭,一邊求執法長老給他們做主。
「又不是誰磕頭磕的多就有理,小心把自己的頭磕破了!本來內心就醜陋,要是臉也破相了,你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雲清晏在一旁抱臂說著風涼話。
「方慕玄!注意你的態度!」護法長老當即就呵斥道。
「長老,我有證據能證明我的清白!」雲清晏舉手說。
「你有什麼證據?」護法長老問。
「我師尊擔心我的安危,暗地裡一直都派金丹真人保護我,既然這些人都知道用留影珠冤枉我,師尊您派來保護我的人也一定知道用留影珠來證明我的清白吧?」雲清晏看向沈知微,笑著問。
沈知微心一埂,馬上就反應過來,他是被大徒弟給算計了。
但能證明雲清晏清白的留影珠他還真有。
他找出那顆留影珠,將留影珠記錄的完整畫面展示了出來。
畫面里,清楚的顯示,靈石確實是他借給那些人的。
「要不是師尊的一片愛徒之心,我今天就要被這些卑鄙小人給冤枉死了!長老,他們蓄意構陷真傳弟子,證據確鑿,您一定要秉公執法,嚴懲他們啊!」
「還有,他們私底下造謠抹黑我們師兄弟,還蓄意挑撥我們師兄弟的關係,我有合理的理由懷疑,他們是想毀了我們師兄弟!」
「我和師弟可是登頂問心路的絕世天才,是太玄山的希望和未來!我師尊都說了,太玄山只要有我們師兄弟在,就可以繼續穩坐第一仙山的寶座數千年!」
「他們想毀了我們,就是想要毀了太玄山的希望和未來!這可是不亞於叛宗的重罪!長老您一定要嚴查這些人,以及這些人身後之人!」雲清晏義正言辭、義憤填膺地說。
他說起自誇的話面不紅氣不喘,沈知微卻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雖然他們確實是絕世天才,是太玄山的未來和希望。
可是旁人這麼說就算了,他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自吹自擂?
他的臉皮未免也太厚了吧?!
沈知微看向一旁的小徒弟,想要求個心理安慰。
畢竟,小徒弟身為當事人之一,大徒弟口中的未來和希望,應該會比他更尷尬。
但結果卻讓他失望了。
只見小徒弟目光專注地看著大徒弟,臉上沒有一絲尷尬的表情。
沈知微:......
他出門前應該看看黃曆的。
「方師侄巧舌如簧,令人佩服!可你不要忘了,造謠抹黑葉師侄的言論,你也說了不少,若是要嚴懲,你也跑不掉!」其中一位長老冷笑著說。
「我說師弟什麼了?誇他長得好看,羨慕他受寵,擔心他不善交際,以後會吃虧也有錯?」雲清晏理直氣壯地反問。
「我確實很嫉妒師弟,可我也沒在背地裡說他是邪修,說他會吃人呀,這些想要毀了師弟的言論,可都是他們說的!」雲清晏指著那些跪著的人說。
「這位長老,他們造謠抹黑師弟的證據確鑿,你還想替他們開脫,莫非是你在背後指使他們?」雲清晏笑看著他,不過笑容並沒有達眼底。
眼前這幾位,只是露出的冰山一角罷了。
「黃口小兒!休要胡說八道!」那長老激動地說。
「葉師侄是宗門的未來和希望,我有什麼理由構陷他?!」
下意識地,他借用了雲清晏剛才的說辭。
「誰知道你們這些大人之間有什麼利益糾葛呢?畢竟這世上鼠目寸光,只看中自己利益的蠢貨有很多。」雲清晏說完,一個健步,躲到了沈知微身後。
沈知微:!
他被雲清晏這番直白的言論驚到,椅子都差點坐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