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殿外的廣場上空,懸停著一艘面積不大,但看著十分華麗的樓船。
這艘樓船就是雲清晏他們這次去北域的代步工具。
沈知微帶著峰主長老們給他們送行。
當著所有人的面,沈知微又給雲清晏和葉瑾瑜送了不少法器、丹藥和符籙。
在他送了之後,另外幾個被沈知微提前授意的峰主和長老也送了他們不少好東西。
雲清晏喜笑顏開的收下,然後用期盼的眼神看向剩下的人。
雖然他沒有開口說話,但是他的眼神已經表達了一切。
陸續有人受不住他直白的眼神,不得不肉疼的送他合適的寶貝,還不能送太差的東西,畢竟宗主就在一旁看著。
如此,雲清晏厚著臉皮將所有人都搜颳了一遍。
「師叔們放心,不白要,都不白要,要是玄霄這次能安然從北域歸來,以後有用得著玄霄的地方,儘管吩咐!」他一邊收禮物,一邊開空頭支票。
他替雲清瑤渡劫的時候雖然現場只有青冥真君,但高階修士的靈識感應到的範圍很廣,不少人都用靈識『看』到了他替雲清瑤渡劫的場景。
聽他這麼說,有些對渡劫沒有把握的長老還真的很心動,送給雲清晏的臨別禮也真誠了許多。
沈知微朝著雲清晏不停使眼色,讓他不要胡說八道,但他眼皮都抽筋了,雲清晏全當沒看到。
這一圈搜刮下來,雲清晏提前準備好的儲物戒指都塞滿了。
等雲清晏搜刮完禮物,那位玄明神君才姍姍來遲。
不過他沒有落到地面,只是站在樓船的船頭,居高臨下看著下面。
「拜見師叔!」
「拜見師叔祖!」
由宗主領頭,一大群人烏泱泱地給那位太玄山明面上修為最高的太上長老行禮。
雲清晏也老老實實跟著行禮。
但是他覺得自己似乎被什麼東西給盯上了,有一種如芒在背,汗毛倒豎的感覺。
能給他這種壓迫感的,不用想,他就知道盯著他的是誰。
「免禮!」那人開口,聲音冷硬。
「又不是生離死別,何必搞這麼大的陣仗?該出發了!」他說,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滿。
眾人依次上船,雲清晏跟葉瑾瑜是最後上去的。
沈知微一臉的不舍。
「師尊,您既然如此捨不得,不如就跟我們一起去北域好了!」雲清晏開玩笑道。
沈知微:......
「為師跟你說的話你聽進去沒有?一切以你的小命為主!」他再次告誡。
「聽進去了,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雲清晏捂著耳朵。
「師尊,我會保護好師兄的。」葉瑾瑜開口道。
「還是瑾瑜省心!你跟他學著點!」沈知微欣慰道。
「玄微,你說完沒有?他們兩個又不是沒有斷奶的奶娃娃,交給本尊就這麼不放心嗎?」玄明冷聲道。
雲清晏最後看了一眼來送行的雲清瑤姐弟三個,跟葉瑾瑜一起飛身上了樓船。
「出發!」玄明一聲令下,樓船就開始升空,朝著北邊飛去。
這樓船的速度比他那艘簡陋的扁舟要快多了,而且飛的很穩。
要不是他現在就站在甲板上,能夠看到樓船在雲層里穿梭,他都不敢相信他現在是在天上飛。
雲清晏目光灼灼地看著樓船,要是他也有這樣一艘樓船就好了,他可以坐著樓船去流浪。
雖然葉瑾瑜現在已經聽不到雲清晏的心聲了,但是他只需要看雲清晏的表情,就知道雲清晏心裡在想什麼。
他記得洞天福地當中似乎也有一艘類似的飛行法器,比這艘樓船大好幾倍,還有很強的防禦力。等有機會,他送給雲清晏,雲清晏一定會很高興。
「此去北域,路途遙遠,兇險未知,你們兩個小輩還是老老實實待在房間裡,不要隨意出來走動!」玄明警告道,不過沒拿正眼瞧他們。
「多謝師叔祖提醒!」雲清晏說著,彬彬有禮地行了一禮,跟葉瑾瑜一起去選房間了。
沈知微要是看到他這麼有禮貌的一面,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反正旁觀的青冥真君覺得很唏噓。
她覺得她師兄自從收了這兩個徒弟之後,就變得特別愛操心。
可能是因為手握珍寶,所以總是在擔心有人搶他的寶貝吧?
要是有人跟她搶清瑤,她估計也會變成這樣。
樓船有三層高,每層有十幾個房間。
三樓最好的那個房間自然是屬於玄明的,雲清晏不想跟這個明顯對他懷有敵意的人住太近,便選了二樓靠邊的房間。
「瑾瑜弟弟,我們住一個房間吧?」雲清晏對葉瑾瑜說。
這樣如果遇到了危險,他能及時躲進葉瑾瑜的洞天福地。
葉瑾瑜求之不得,當然不會拒絕。
房間面積不大,但除了床跟桌椅之外,並沒有太多的陳設擺件,所以看著還算寬敞。
從太玄山到北域,有萬里之遙。
即便樓船的飛行速度不慢,也要在天上飛好幾天。
自從他們上樓船之後,雲清晏一直都有一種被窺探的感覺,而且窺探他的目光還不止一道。
他讓氣息跟他一模一樣的小紙人代替他坐在房間裡接受眾人的窺探,他自己則躲進洞天福地里修煉。
葉瑾瑜沒有替代品,而且總得留一個人在外面應對突發情況,便只能老老實實待在房間裡修煉。
不過跟雲清晏長得一模一樣,氣息也一樣的小紙人,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葉瑾瑜守著他,就仿佛守著雲清晏,這感覺也不錯。
第四天,樓船到達北域,但九幽封印之地在北域的最北邊,樓船還要再飛幾天。
玄明要觀察北域的情況,於是對樓船施了隱身咒,讓它飛的很低,這樣就能從半空中觀察地面的情況。
樓船到北域之後,雲清晏就從洞天福地里出來了。
突破始終只差那臨門一腳,閉門造車沒用,而且他也想要知道北域如今的局勢。
四域當中,要數北域最為貧瘠,除了一個世代看守九幽封印的明心宗,少有修士踏足。
與東域的繁榮昌盛不同,北域就連天空和大地都透著一股蕭條的意味,連綿的荒山,少見人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