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師姐,你也跟我們一起下崖底吧。」臨走之前,雲清晏笑著對蕭驚弦說。
此言一出,明心宗眾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眾所周知,在九幽封印出現問題,已經有魔族跑出來的情況下,崖底無疑是非常危險的。
蕭驚弦雖然結丹了,但現在還只是金丹初期。她這個修為若是遇到了魔族,幾乎沒有自保之力。
太玄山可以不在意自己宗門裡的絕世天才,明心宗卻不行。
身為明心宗的真傳弟子,蕭驚弦的天賦能排進宗門前三,明心宗的眾人怎麼捨得讓蕭驚弦去崖底冒險?
更何況,蕭家人也會下崖底。
「太玄山都敢讓築基期的弟子下去,明心宗莫非還不敢讓金丹期的弟子下去?玄明神君說的不錯,風險和機遇向來並存,要是連這點膽識都沒有,還修什麼仙?!」蕭家長老不屑地說。
「驚弦,崖底太過危險,你切莫衝動!」明朔擔憂地看著蕭驚弦。
「師尊放心,我心裡有數。」
說著心裡有數,蕭驚弦轉頭就跳了下去。
見蕭驚弦跳了,雲清晏也連忙拉著葉瑾瑜跳了。
不跳快點,雲清晏擔心明心宗會找他的麻煩。
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就算以修仙者的眼力,也看不清懸崖下邊究竟有什麼。
往下墜時,雲清晏發現他們還是看不清。
崖底雲霧繚繞,且霧氣非常濃稠,能見度不足十米。
雲清晏不敢沾這霧氣,用靈力凝結了一層結界屏障。
透過這層屏障,雲清晏仍然能感受到霧氣中那凜冽的寒意。
只是霧氣都有這種威力,這下邊該不會有冰晶或者寒冰髓吧?
想想葉瑾瑜的變異冰靈根,再想想他主角的身份,這個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下墜的過程持續了好久,終於,他們落到了實地。
懸崖底下,目之所及,都是冰。
雖然有靈力護體,雲清晏仍然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
除了寒氣,還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氣。
他看向比他們先一步落地的蕭驚弦。
她雖然是金丹修士,但體質卻不如雲清晏跟葉瑾瑜,她現在頭上、眉毛上都已經結了霜,臉也凍的煞白。
「蕭師姐,你們明心宗就在雪山之巔,難道就沒有什麼禦寒保暖的法器嗎?」雲清晏看她這樣子,有些好奇地問。
被他這麼一提醒,蕭驚弦倒是真的從儲物戒當中翻出來一件貂裘。
這還是她剛到明心宗時,因為不習慣這裡寒冷的氣候,師尊特地為她準備的。
自從築基之後,她感受不到寒意,就再也沒穿過這件貂裘了。
此刻她將貂裘穿在身上,竟然感覺一下子就暖和許多。
就在這時,陸續有人從上面下來了。
太玄山和明心宗的人是最先下來的,接著是蕭家。
「驚弦,你太衝動了!」明心宗的長老來到蕭驚弦身邊,呵斥道。
不過他的聲音並不嚴厲,更多的是心疼。
蕭驚弦抿了抿唇,沒說話,但臉上卻有明顯的愧意。
「青冥道友,還請你好好約束你們宗門的弟子!」那長老又板著臉對青冥真君說。
青冥真君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當初玄微師兄跟她抱怨徒弟不好帶的時候,她還不相信,現在她倒是終於能夠體會到玄微師兄的心酸了。
「你們兩個安分一些!」玄明冷冷對雲清晏和葉瑾瑜說。
「玄霄、玄蒼,此地兇險,你們還未結丹,一定要緊跟我們,莫要亂跑。」青冥真君苦口婆心地說。
「師叔您放心,我們很惜命的!」雲清晏笑著回答青冥真君。
等所有人都下來之後,由明心宗的長老帶路,領著眾人去找九幽封印。
這懸崖底下都是冰,而且還有寒氣凝結成的霧,能見度很低,哪怕用靈識也看不了多遠。
尚且不知道這底下的空間有多大,這種情況下,要想快些找到九幽封印,便只能由熟悉地形的人帶路。
明心宗世代鎮守九幽,這懸崖底下是他們經常來的,這次明心宗的人下來就是為了給修士帶路。
在明心宗的明幽長老的帶領下,他們在冰原上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終於感受到了九幽的氣息。
九幽乃是由世間濁氣聚集而成,充斥著陰寒、暴虐、腥臭、霉腐等等一切會讓人感到不適的氣息。
如若修士意志不堅定,或者身負業力和孽債,便很容易被這種氣息影響,生出心魔。
一個修士一旦生了心魔,不管他修為多高,都只能淪為魔族的溫床。
而擁有功德金光護體的人,是不受這些氣息干擾的。
功德之力越多,便越不會被影響。
雲清晏跟葉瑾瑜被太玄山的元嬰真君和金丹真人牢牢護在最中間。
崖底的寒氣對金丹真人還有一些影響,但元嬰真君似乎並不受影響。
九幽的氣息越來越明顯之後,雲清晏敏銳的察覺到,有些修士的氣息開始亂了。
九幽封印確實出了問題,而且還不是小問題,要不然,崖底不會有這麼多的濁氣。
他們在下來的過程中,那些猶如實質的霧氣,其實也是濁氣。
只不過這裡本來就位於極北之地,雪山之巔,本就天氣寒冷,寒氣極重,便很容易忽略陰寒之氣。
再者,這裡是冰雪世界。
冰雪雖潔,卻也最容易藏污納垢。
表面上看,乾乾淨淨,誰能想到表層之下是什麼光景呢?
「不能再繼續往前走了。」玄明突然開口道。
這次仙門世家前來九幽的修士當中,就數玄明修為最高,輩分最大,他一開口,所有修士便都停了下來。
「玄明神君,此處離九幽封印還有一段距離。」明幽真君平靜地說。
「如果不淨化濁氣,有些人恐怕沒辦法再繼續往前走。」玄明說。
聽他這麼說,好些修士臉上出現了如釋重負的神色。
仙門世家都有淨化濁氣的手段,要麼陣法,要麼法器,要麼符籙,各顯神通。
一番操作之後,霧氣淡了不少。
眾人繼續前行,但是不過走了幾百米,不得不停下來再次淨化濁氣。
如此反覆,還未看到封印,便消耗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