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晏總是聽玄蒼說同樣的話,聽得多了,逆反心都起來了。
「為什麼我們不能在一起?我們在一起礙著誰了?」
【礙著誰,不是顯而易見?】
雲清晏握緊了拳頭。
被他人掌控命運的感覺並不好受。
還是他太弱了。
若是他能修煉成仙,或者達到肉身成聖的境界,他是否就能掌控自己的命運呢?
當葉瑾瑜離開洞天福地,解除小院外的陣法時,就看到冷著一張臉的青冥真君。
她脾氣向來很好,情緒穩定,少有情緒失控的情況,這還是葉瑾瑜第一次看她冷著臉。
不過看到葉瑾瑜之後,她臉上的冷意馬上就收斂了幾分。
「師叔!」葉瑾瑜對著她行了一禮。
「玄明師叔來了,他要見你。」青冥真君說。
太玄山損失了一位絕世天才,青冥真君這幾日一直都在自責,還不知道要怎麼跟宗主交代呢,玄明這時候跑過來非要見玄蒼,話里話外都是在試探,懷疑玄霄的死是假的。
弟子命牌都碎了,這事還能有假?
要不是修為不如人,打不過玄明,她一定要跟玄明打一架!
「好。」葉瑾瑜答應了。
青冥真君帶著葉瑾瑜去找玄明,到的時候,玄明在見別的修士。
這些修士都是熟悉的面孔,其中還有蕭家的人。
葉瑾瑜掃了一眼,就知道他們都是那天目睹雲清晏『身死』的修士。
葉瑾瑜一到,玄明就讓其他人都離開了。
「我要單獨跟他談談。」玄明對青冥真君說。
「師叔要問什麼話,不能就這樣問嗎?」青冥真君擋在葉瑾瑜面前,說。
「青冥,我乃是太玄山的太上長老,你難道覺得我會對宗門的弟子不利?」玄明不悅地問,身上散發出屬於化神期的威壓。
「若不是師叔執意要帶只有築基期的玄霄和玄蒼來北域,玄霄又怎麼可能會被魔物寄生,死的不明不白?」青冥真君頂著威壓,不卑不亢地說。
「一個變異雷靈根會被魔物寄生,青冥你難道不覺得荒謬嗎?本君叫玄蒼來,就是為了調查清楚這件事!」玄明說。
「既是為了調查這件事,當面問玄蒼就行,何須單獨問?」青冥真君說。
「不單獨問,他會說實話嗎?」玄明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葉瑾瑜。
他能夠感受到,他那縷神識就在葉瑾瑜身上。
但養魂丹是他親眼看著雲清晏吃下去的,他的神識應該在雲清晏的識海里才對,怎麼著都不應該在葉瑾瑜的身上。
「師叔,我願意跟師叔祖單獨談談。」葉瑾瑜開口說道。
「玄蒼——」青冥真君不贊同的看著他。
她已經弄丟了一個絕世天才了,不能再弄丟第二個了。
「師叔放心,我不會有事。」葉瑾瑜說。
青冥真君只得憂心忡忡的離開。
不過她並沒有走遠,而是守在玄明住的院子外面。
「跟我來!」玄明將手負在身後,面無表情地帶著葉瑾瑜進了房間。
等葉瑾瑜進去之後,他馬上就放出了自己的領域。
領域當中,一切都受他掌控。
他故意對葉瑾瑜施壓。
但當他釋放出足以將元嬰期修士都壓垮的威壓時,葉瑾瑜也只是臉色有些蒼白,人卻還穩穩站著。
「怪物!」他嫉妒地罵了一句,沒有再繼續施壓,而是問:「玄蒼,玄霄是不是根本就沒死?」
聲音低沉陰冷,看向葉瑾瑜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壓迫感。
「我做夢都希望他活著,可惜——」
可惜什麼!葉瑾瑜沒說。
未盡之言,讓玄明自己腦補。
玄明自然不信,他當著葉瑾瑜當面,想要催動那一縷神識。
但就算距離如此之近,他仍然無法控制那一縷神識。
「你對本尊的神識做了什麼?」玄明逼近葉瑾瑜,驟然施壓。
然而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突然就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痛。
痛第一下,他還以為是錯覺,緊接著,細細密密,但不可忽視的疼痛席捲了他的整個識海。
他感覺自己的識海快要炸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玄明顧不得再對葉瑾瑜施壓,而是抱著自己的腦袋,恨不得以腦袋砸地。
他的神魂被攻擊了,而他連被誰攻擊的都不知道。
他現在已經是化神後期的修為了,能直接進入他的識海攻擊他的神魂的,修為至少比他高一個大境界,天元大陸有這樣的強者嗎?
玄明越想越驚恐,越想越害怕。
他收起領域,想要逃走,但身體卻變得不受他控制。
他眼睜睜地看著一道金色的符文出現在他的識海里,強勢入侵他的神魂。
不知道過了多久,玄明終於能動了,但是他卻不敢動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里多了一個東西,能夠直接操控他的生死。
「師叔祖,你在找我嗎?」雲清晏從洞天福地出來,笑看著玄明。
玄明瞳孔猛的一縮,「你果然沒死!」
「師叔祖不是應該很清楚嗎?畢竟你的神識還在我的識海中。」雲清晏雙手負在身後,學著玄明剛才高傲的模樣。
玄明臉色鐵青,沉聲問:「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師叔祖何必如此生氣呢?」雲清晏慢悠悠地說。
玄明目眥欲裂,「你一個小小築基,怎麼可能操控我的神識?你不是玄霄,你到底是誰?!」
「玄霄已經死了,我現在是懷瑜,懷瑾握瑜的懷瑜。」雲清晏現場給自己取了一個新名字。
葉瑾瑜看著雲清晏,嘴角勾了勾。
他喜歡雲清晏的這個新名字,一看就跟他有關,比『方慕玄』好聽多了。
玄明眼中閃過殺意,下一刻,他的神魂就傳來撕裂一般的痛楚。
他雙手抱著頭,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因為疼痛而佝僂了。
「玄明師叔祖,你活了數千年,難道還不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嗎?,下次要是再敢對我動殺心,我就讓你自毀神識。」雲清晏眯著眼睛威脅道。
「你究竟想幹什麼?」玄明咬牙切齒地問。
「送我離開極北之地。」雲清晏說。
「就這麼簡單?」玄明一臉的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