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瞥了他一眼,一邊往前走,一邊淡淡地說道。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只有自己強,才是真的強。」
「再說了區區一個葉家,還不需要我去找靠山。」
魯致勝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狂,太狂了!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狂得真他娘的有種!
兩人繼續沿著大街往前走。
經過剛才的小插曲,魯致勝對秦宇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除了敬畏,更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佩服。
不知不覺,兩人來到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前。
這座建築通體由黑曜石打造,高達五層。
門口蹲著兩隻巨大的金蟾,顯得富貴逼人。
牌匾上寫著四個燙金大字,星耀商會。
「秦大師,這就是京城最大的商會之一,星耀商會。」
魯致勝指著大門,一臉興奮地介紹道。
「這裡面可是個包羅萬象,什麼稀奇古怪的寶貝都有。」
「尤其是他們的『賭石』場,那可是遠近聞名啊!」
「賭石?」秦宇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沒錯,就是賭石。」魯致勝見秦宇感興趣,連忙賣弄起來。
「這星耀商會從各地的古礦、遺蹟中運來大量未開採的原石。」
「這些石頭表面被石皮包裹,神識無法穿透,誰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可能花幾塊靈石,開出價值連城的極品靈晶、上古異寶。」
「也可能花幾百萬靈石,最後開出一堆廢石頭。」
「正所謂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玩的就是個心跳!」
說到這裡,魯致勝砸了砸嘴,顯然也是個老賭狗了。
秦宇聽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神識無法穿透?那是對普通人來說。
他有混沌神鼎護體,更有大帝神魂加持。
這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這哪裡是賭石?這分明就是來進貨的啊!
剛才還在愁怎麼搞點資源突破築基,這不送財童子就來了。
「有點意思。」
秦宇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流星地朝著星耀商會的大門走去。
「走,進去看看,今天咱們也來體驗一把一夜暴富的感覺。」
魯致勝一愣,隨即大喜過望,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好嘞,秦大師,我跟您說,我看石頭的眼光那是相當準的……」
秦宇沒有理會魯致勝的吹噓。
他剛一踏進大門,體內的混沌神鼎便微微震顫了一下。
一股若有若無的寶氣,從商會深處飄了出來。
秦宇的眼睛瞬間亮了,看來今天這趟是來對了。
星耀商會的大門寬敞無比,足以容納四駕馬車並行。
剛一跨過門檻,一股奢靡至極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地面鋪著厚厚的紅絨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仿佛踩在雲端。
大廳內燈火通明,數百顆夜明珠鑲嵌在穹頂之上,將這裡照得如同白晝。
人聲鼎沸,熱鬧非凡,這裡的客人,非富即貴。
要麼是身穿錦袍的世家公子,要麼是氣息深沉的高階修士。
魯致勝跟在秦宇身後,腰杆子挺得筆直,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畢竟能進這裡消費的,那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秦大師,這第一層賣的都是些丹藥、兵器之類的俗物。」
魯致勝湊到秦宇耳邊,小聲介紹道。
「真正的好東西,都在裡面的賭石場。」
「那裡也是咱們這種人翻身的好地方。」
秦宇微微點頭,目光隨意掃過四周。
櫃檯里擺放的那些所謂的「神兵利器」,在他眼裡跟廢銅爛鐵沒什麼區別。
至於那些標價幾千靈石的丹藥,更是讓他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秦宇背負雙手,腳步不停,直接穿過大廳,朝著商會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空氣中的靈氣波動就越強烈。
甚至還能隱約聽到一陣陣歇斯底里的嘶吼聲。
「漲了,漲了,出綠了!」
「啊,我的全部身家啊,全是石頭,全是廢石頭!」
「哈哈哈哈,老子發財了,這是極品靈晶!」
有人歡喜若狂,有人捶胸頓足,這就是賭石。
一刀天堂,一刀地獄。
秦宇走進賭石場,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露天廣場,四周擺滿了高聳的貨架。
地上更是堆積如山的原石,大小不一,形態各異。
有的像磨盤,有的像冬瓜,有的只有拳頭大小。
這些石頭表面都包裹著一層厚厚的石皮,隔絕了神識的探查。
哪怕是金丹強者來了,也看不穿裡面到底藏著什麼。
這也是賭石的魅力所在,全憑眼力,還有運氣。
秦宇剛一站定,丹田內的混沌神鼎便猛地一震。
嗡!
一股渴望的情緒,順著經脈傳遞到秦宇的腦海中。
就像是餓了三天的乞丐,突然聞到了紅燒肉的香味。
秦宇嘴角微微上揚,看來、這地方還真有好東西。
他邁步走向左側的一堆原石。
那裡掛著一個牌子:「廢料區,一百靈石一塊。」
這裡堆放的都是被鑒石大師篩選過一遍,認定不太可能出貨的邊角料。
雖然便宜,但鮮有人問津,秦宇卻不在意。
他在一堆灰撲撲的石頭前停下腳步,伸出手,裝模作樣地摸索起來。
實則是在感應混沌神鼎的反饋。
「秦大師,這……這是廢料區啊。」魯致勝見狀,忍不住提醒道。
「這都是別人挑剩下的垃圾,根本切不出東西來的。」
「您要是想玩,咱們去那邊的精品區看看?雖然貴點,但出貨率高啊。」
秦宇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
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嘲諷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喲,這不是魯致勝嗎?」
「怎麼?萬寶閣混不下去了,跑到這來撿破爛了?」
魯致勝臉色一變,猛地轉過身,只見一群人正大搖大擺地走過來。
為首的是個身穿紫金長袍的青年,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一臉的傲慢。
這青年長得倒也算是周正,只是那雙吊梢眼,透著一股子刻薄相。
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點頭哈腰的跟班。
看到此人,魯致勝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孫……孫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