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竟然是上官辰大師親自鑑定的?」
「難怪這塊石頭標價五百萬,原來是有上官大師背書啊!」
「那這還有什麼好說的?上官大師的金口玉言,那就是鐵律啊!」
「這小子完了,質疑誰不好,偏偏質疑上官家,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眾人的風向瞬間一邊倒。
如果說之前他們只是覺得秦宇狂妄。
那麼現在,在他們眼裡,秦宇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丑。
孫浮沉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他原本還擔心萬一真切垮了怎麼辦。
現在有了上官辰這塊金字招牌,他心裡那最後的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了。
穩了,這把絕對穩了!
「哈哈哈哈!」
孫浮沉發出一陣狂笑,指著秦宇,眼神里充滿了戲謔和殘忍。
「小子,聽到了嗎?」
「這可是上官辰大師看過的石頭!」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上官大師比眼力?」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周圍那些想要巴結孫家,或者是想攀附上官家關係的「青年才俊」們,此時也紛紛跳了出來。
一個個義憤填膺,仿佛秦宇挖了他們家祖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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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少,跟這種人廢什麼話?直接打斷腿扔出去算了!」
「就是啊,質疑上官大師,就是在侮辱我們京城所有修士的智商!」
「我看這小子就是別的商會派來搗亂的,必須嚴懲!」
「跪下,給孫少道歉,給上官大師道歉!」
指責聲、謾罵聲、嘲諷聲,如同潮水般向秦宇湧來。
魯致勝站在秦宇身後,臉色慘白如紙,雙腿都在打擺子。
完了,全完了。
得罪了孫家也就算了,現在連上官家也得罪了。
這京城雖大,恐怕已經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了啊!
他伸手拉了拉秦宇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秦……秦大師,咱們服個軟吧……」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秦宇,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周圍這些叫囂的人,都只是一群嗡嗡亂叫的蒼蠅。
「上官辰?沒聽說過。」
秦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不過既然他把這塊廢石頭吹上了天,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要麼他是瞎子,要麼他是騙子。」
一時間,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人群,都驚恐地看著秦宇。
像是看著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瘋子。
他……他怎麼敢?那可是上官辰啊!
就在這時。
一股恐怖的威壓,突然從商會的二樓降臨下來。
這股威壓之強,遠超之前的孫浮沉。
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起來,讓人呼吸困難。
「好大的膽子!」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如同滾滾驚雷,在整個賭石場上空炸響。
「老夫鑒石百餘載,還從未有人敢說老夫是瞎子!」
伴隨著聲音,一道身穿金絲長袍的老者身影,緩緩從二樓的樓梯上走了下來。
老者鬚髮皆白,但面色紅潤,雙目炯炯有神,隱隱有金光流轉。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強盛一分。
金丹期,而且是金丹中期巔峰的強者!
看到這位老者,在場的所有人。
包括王管事在內,全都恭恭敬敬地彎下了腰。
「拜見上官長老!」
來人正是上官辰,他原本正在二樓貴賓室喝茶。
聽到下面有人鬧事,還扯到了他的名頭,這才下來看看。
沒想到剛一下來,就聽到了秦宇那句「要麼是瞎子,要麼是騙子」。
這讓他如何能忍?
孫浮沉看到上官辰,眼睛瞬間亮了。
這可是天賜的良機啊!
不僅能踩死那個討厭的小子,還能趁機抱上上官家的大腿!
他連忙一路小跑過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腰彎得像只煮熟的大蝦。
「上官長老,您可算來了!」
「您是不知道啊,這小子實在是太狂妄了!」
「他不僅說您鑑定的這塊『青龍臥松』是用來壓鹹菜缸的廢料。」
「還當眾辱罵您,說您……」
孫浮沉故意頓了頓,偷偷觀察了一下上官辰的臉色,然後添油加醋地說道。
「說您老眼昏花,浪得虛名,根本就不配當什麼鑑定大師!」
「他還說上官家的『破妄金瞳』就是個笑話,連他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
「晚輩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才跟他理論了幾句,沒想到他還想動手打人!」
這番話,可謂是惡毒至極。
直接把秦宇推到了上官家的對立面,不死不休的那種。
果然,聽完孫浮沉的話,上官辰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金光爆射,死死地鎖定了秦宇。
一股森然的寒意,瞬間籠罩了全場。
「年輕人,他說的話,可是真的?」
上官辰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眾人的心頭。
所有人都憐憫地看著秦宇。
這時候要是趕緊跪下磕頭認錯,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
畢竟上官家雖然霸道,但也要顧及幾分顏面,不會當眾跟一個小輩太過計較。
魯致勝拼命給秦宇使眼色,眼珠子都快抽筋了。
認錯啊,快認錯啊!
只要說是誤會,說不定還有轉機!
然而,秦宇接下來的舉動,卻讓魯致勝徹底絕望了。
只見秦宇拍了拍衣袖,抬頭直視著上官辰那雙充滿壓迫感的眼睛。
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帶著幾分戲謔。
「他說的那些廢話,我沒興趣聽。」
秦宇指了指那塊「青龍臥松」,淡淡地說道。
「不過有一點他說對了,這塊石頭,確實是垃圾。」
「而把它鑑定為寶貝的人……」
秦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一字一頓地說道。
「確實是瞎了狗眼。」
轟,此言一出,全場石化。
孫浮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化作狂喜。
這小子,是真的不想活了啊!
居然敢當著上官辰的面,指著和尚罵禿驢!
這下子,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上官辰氣得鬍子都在亂顫,胸口劇烈起伏。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敬著?
今天居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指著鼻子罵瞎了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