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清冷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擋在了秦宇身前。
「葉長老,這裡是天雲客棧,更是我萬寶閣的地盤。」
蘇清寒的聲音凌厲,透著一股不強者的威嚴。
與此同時,一股金丹中期的靈力波動,從她體內爆發出來。
葉滄海瞳孔猛地一縮,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他雖然也是金丹期,但不過是金丹初期。
真要動起手來,他自己絕對討不到好果子吃。
「蘇巡察使,你這是要為了一個外人,跟我葉家徹底撕破臉皮?」
葉滄海收回手掌,背負在身後,陰沉著臉問道。
他試圖用葉家的名頭來壓人。
在京城,還沒幾個人敢真的不給葉家面子。
蘇清寒冷冷地看著他,寸步不讓。
「秦宇是我萬寶閣請來的貴客,也是這次煉丹師大會的參賽者。」
「葉長老若是想在這裡動手傷人,那就先過我這一關!」
「至於撕破臉皮……」蘇清寒冷笑道。
「是你葉長老先不講規矩,深夜闖入我萬寶閣貴客的房間,還意圖行兇。」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恐怕丟臉的是你們葉家吧?」
葉滄海被懟得啞口無言,他確實不敢真的動手。
一旦動手不僅得罪了萬寶閣,還會壞了煉丹師協會的規矩。
到時候,就算是葉家家主也保不住他。
「好,那我就給你給面子。」葉滄海眼中的殺意漸漸收斂。
「剛才是我衝動了,蘇巡察使莫怪。」
葉滄海強行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他轉頭看向秦宇,語氣放緩了幾分,但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依舊不減。
「秦宇,老夫是個生意人,講究和氣生財。」
「剛才那些條件你不滿意,沒關係,那就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嘛。」
「你儘管開個價,只要我葉家能給得起的,絕不還價!」
葉滄海自信滿滿,在他看來秦宇剛才之所以拒絕,無非是想待價而沽。
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毛頭小子,就算見過些世面,胃口能有多大?
兩億靈石?還是三億?
只要能保住周通的第一,保住葉家的臉面,這點錢葉家還是出得起的。
秦宇從蘇清寒身後緩緩走出。
他拍了拍蘇清寒的肩膀,示意她不用緊張。
然後,他走到葉滄海面前。
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這隻老狐狸。
「葉長老既然這麼有誠意,那我就不客氣了。」
秦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得很燦爛。
葉滄海心中一喜,暗道果然是個貪財的小子。
「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
「說吧,你想要多少靈石?還是想要什麼功法、武器?」
「只要你開口,老夫現在就派人去取。」
葉滄海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蘇清寒眉頭微皺,有些擔憂地看著秦宇。
她雖然相信秦宇的人品,但面對葉家這種無底線的砸錢攻勢,誰又能保證不動心呢?
秦宇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靈石嘛,太俗了,我不缺那點三瓜兩棗。」
葉滄海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億靈石叫三瓜兩棗?這小子口氣倒是不小。
不過為了大局,他忍了。
「那你要什麼?」葉滄海耐著性子問道。
秦宇伸出一根手指,在葉滄海面前晃了晃。
「我要的不多,就兩樣東西。」
「第一,我看你們葉家收藏頗豐,應該有不少好丹藥吧?」
「也不要多,給我來十顆八階的『九轉還魂丹』就行。」
「這玩意兒聽說能起死回生,我想拿回去當糖豆吃。」
此話一出,房間裡瞬間死寂。
蘇清寒瞪大了眼睛,差點沒一口氣嗆死。
八階丹藥?還十顆?還當糖豆吃?
整個神武王朝,別說八階丹藥了。
就算是六階丹藥,那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連路非會長那種五品煉丹師,都煉製不出六階丹藥。
更別提傳說中的八階神丹了!
那可是只存在於古籍記載中的東西,只有傳說中的八九品煉丹師才能煉製!
葉滄海的臉皮劇烈抽搐,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你……你在開什麼玩笑?八階丹藥?你怎麼不去搶?」
「整個神武王朝都沒有一顆,你讓我去哪裡給你弄?」
秦宇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沒有啊?那就太遺憾了。」
「看來你們葉家也不過如此嘛,連點像樣的丹藥都拿不出來。」
葉滄海氣得胸口起伏,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小子分明就是在耍他!
「好,既然沒有丹藥,那就換一樣。」
秦宇並沒有給葉滄海發飆的機會,緊接著說道。
「給我來件聖器,也不要太好的,下品聖器就夠了。」
葉滄海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胸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聖器,那可是凌駕於靈器之上的強大武器。
一般只有那些強大元嬰大能才有資格擁有的武器。
即使他們葉家的那唯一元嬰老祖,也不曾擁有一件聖器。
這小子竟然開口要聖器,分明就是在耍他!
「你……你……」
葉滄海指著秦宇,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雞爪瘋。
「你這是毫無誠意,你這分明就是在消遣老夫!」
秦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一片冰冷的漠然。
「消遣你?你也配?」
「是你自己說只要我開口,什麼都能給。」
「現在我開了價,你又給不起,給不起就別在這裡裝大尾巴狼!」
秦宇猛地踏前一步,身上雖然沒有靈力波動。
但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大帝威壓,卻讓葉滄海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既然給不起,那就給我滾,別在這裡礙我的眼!」
秦宇的聲音不大,卻狠狠地扎在葉滄海的心窩子上。
葉滄海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屈辱。
他堂堂葉家大長老,金丹強者,竟然被一個鍊氣期的小輩指著鼻子罵滾!
更可氣的是,他還偏偏不敢發作!
旁邊那個虎視眈眈的蘇清寒,正等著抓他的把柄呢。
「好,好小子,你有種!」
葉滄海咬牙切齒,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敬酒不吃吃罰酒,明天的煉丹大會,咱們走著瞧!」
葉滄海撂下狠話,猛地一甩袖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