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黑袍執事一聲令下。
丹塔廣場瞬間沸騰,宣告著第二輪大比開始。
「轟!轟!轟!」
一連串沉悶的爆鳴聲接連響起。
數百名煉丹師幾乎在同一時間,催動了體內的丹火。
霎時間,廣場上熱浪滾滾。
五顏六色的火焰在幾百個丹爐下升騰而起,場面極其壯觀。
空氣中的溫度急劇攀升,仿佛置身於火山口一般。
所有的參賽者都爭分奪秒,動作麻利地將一份份藥材投入丹爐。
煉丹,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准、穩」。
尤其是這種限時比賽,多煉出一爐丹藥,勝算就大一分。
趙義和周通這兩位四品大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見趙義雙手翻飛,掌心噴吐出兩道幽藍色的火焰。
那是他的成名丹火「藍煞火」。
他抓取藥材的動作快如閃電,卻又精準無比。
每一株藥材入爐的時機,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另一邊的周通也不甘示弱。
他大喝一聲,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如猛虎般撲向丹爐底座。
火焰中隱隱傳來虎嘯之聲,這是獸火榜上有名氣的「烈虎炎」。
兩人一出手,就展現出了深厚的底蘊,引得周圍觀眾陣陣驚呼。
「不愧是四品大師,這控火的手法簡直絕了!」
「看他們這速度,恐怕半個時辰就能出一爐丹!」
「這次的冠軍,肯定就在這兩位中間產生了!」
眾人的目光被這兩位大師牢牢吸引,眼中滿是崇拜。
然而,就在這緊張得令人窒息的氛圍中。
廣場那個最偏僻的角落裡,卻出現了一幅極其不和諧的畫面。
四百九十八號丹爐前。
秦宇依舊是不緊不慢地站在那裡。
他沒有生火,也沒有預熱丹爐。
甚至連看都沒看那冰冷的爐子一眼。
他正低著頭,在一堆分發下來的藥材里挑挑揀揀。
那副悠閒的模樣,哪裡像是在參加隆重的煉丹大賽?
簡直就像是早起的大爺,在菜市場裡挑大白菜!
「這株聚靈草葉子黃了,靈氣散了大半,垃圾。」
秦宇隨手將一株藥材扔到一邊。
「這顆凝露果還沒熟透,酸澀味太重,垃圾。」
又是一顆果子被無情地拋棄。
「這塊赤陽根倒是年份夠了,可惜被蟲蛀了個眼,還是垃圾。」
秦宇一邊挑,嘴裡還一邊碎碎念。
不一會兒,他腳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廢棄」藥材。
而他手裡留下來的,寥寥無幾。
這一幕,很快就被眼尖的觀眾發現了。
「快看那小子,他在幹什麼?」
「我的天,別人都在玩命煉丹,他在那兒挑菜呢?」
「他是瘋了嗎?這可是比賽啊,時間很寶貴的!」
「我看他是根本不會煉丹,在那兒裝模作樣拖延時間吧!」
嘲笑聲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廣場上蔓延開來。
薛天佑本來正在關注趙義的進度,聽到動靜扭頭一看。
頓時,他樂得差點把手裡的摺扇給扔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
薛天佑指著秦宇,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秦宇,你這是在幹什麼?」
「你是覺得這些藥材配不上你那高貴的手藝嗎?」
「還是說,你根本就不知道怎麼生火,在這兒給自己找台階下?」
葉滄海也是撫須冷笑,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濃。
「譁眾取寵的小丑。」
「煉丹之道,講究化腐朽為神奇。」
「真正的煉丹師,就算是用枯草也能煉出丹藥。」
「他這般挑剔,分明就是外行,露怯了!」
蘇清寒坐在台下,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她雙手死死地抓著裙擺,指節都發白了。
「秦宇,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快生火啊!時間不等人啊!」
她在心裡瘋狂地吶喊,恨不得衝上去幫秦宇把火點著。
周圍那些刺耳的嘲諷聲,像針一樣扎在她的心上。
可秦宇就像是聾了一樣。
他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挑菜」大業中。
動作慢條斯理,神情專注而挑剔。
仿佛他手裡拿的不是普通的藥材,而是稀世珍寶。
時間就在這詭異的氛圍中,一點一滴地流逝。
半個時辰過去了!
這可是整整四分之一的比賽時間啊!
對於煉丹師來說,這半個時辰足夠完成很多關鍵步驟了。
甚至有些手快的,第一爐丹藥都已經快要出爐了。
「嗡!」
就在這時,廣場中央傳來一聲清越的震鳴。
一股濃郁的藥香味,瞬間瀰漫開來。
「出丹了!有人出丹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正是周通大師,只見他猛地一拍丹爐,爐蓋沖天而起。
十幾顆圓滾滾的丹藥,如同連珠炮一般飛射而出。
周通大袖一揮,早已準備好的玉盤將這些丹藥穩穩接住。
「叮叮噹噹!」
丹藥落在玉盤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成了!」
周通看著盤中的丹藥,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第一爐,成丹十五顆!」
「其中上品聚靈丹十二顆,中品三顆!」
黑袍執事快步上前,大聲報出了成績。
「嘩!」
全場瞬間沸騰。
「天吶,第一爐就是十二顆上品?」
「這成丹率也太恐怖了吧!」
「不愧是周通大師,這一出手就是王炸啊!」
還沒等眾人的驚嘆聲落下。
旁邊不遠處,又是一聲悶響,趙義也出丹了!
「趙義大師,成丹十四顆!」
「上品聚靈丹十三顆,中品一顆!」
執事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氣氛推向了高潮。
趙義雖然成丹總數少了一顆,但上品丹藥卻多了一顆。
兩人的實力,可謂是在伯仲之間,難分高下。
「厲害,太厲害了,這就是神仙打架啊!」
「按照這個速度,兩個時辰下來,他們至少能煉製五六爐!」
薛天佑看著這一幕,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看向角落裡的秦宇,心中咆哮著。
「秦宇,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差距,這就是你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
「人家第一爐都出來了,你還在那兒玩泥巴呢!」
此時的秦宇,依舊沒有生火。
他面前的藥材已經被他挑得差不多了。
原本分發下來的三份材料,被他扔掉了足足三分之二。
剩下的那點可憐巴巴的藥材,孤零零地擺在桌子上。
看起來寒酸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