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鬼靈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
「殺雞焉用牛刀?那小子不過是個鍊氣期的廢物。」
「我手下隨便一位築基殺手,殺他如屠狗。」
「不!」薛天佑猛地搖頭,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我不放心,那小子邪門得很,手段層出不窮。」
「之前在丹塔,他就能用古怪手法煉出完美丹藥。」
「萬一他身上有什麼保命的底牌,讓築基殺手失手了怎麼辦?」
那頭的鬼靈王沉默了片刻,似乎覺得薛天佑有些大驚小怪。
「那你想怎樣?」
薛天佑眼神凌厲,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要你帶一個金丹初期的殺手去!」
「我要用金丹強者的絕對實力,將他徹底碾碎!」
「我要讓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絕望地死去!」
此言一出,連葉滄海都愣住了。
殺一個鍊氣期的小子,竟然要動用金丹強者?
這簡直是用大炮打蚊子啊,太奢侈了!太瘋狂了!
玉牌那頭的鬼靈王也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薛少爺,你可真是有錢燒得慌啊。」
「為了殺一個鍊氣期螻蟻,竟然要請動兩位金丹?」
「這可是我從業以來,聽過最荒謬的要求。」
薛天佑不為所動,眼神陰冷。
「你就說行不行吧,只要你答應,這兩個億就是你的。」
「我只要結果,那就是秦宇必須死,而且要死得透透的!」
他已經被秦宇搞怕了。
每一次他以為秦宇必輸無疑的時候,秦宇總能絕地翻盤。
所以這一次,他要扼殺一切可能。
金丹殺鍊氣,這總不可能翻盤了吧?
這可是跨越了兩個大境界的碾壓!
「行,既然金主有要求,我們自然滿足。」
鬼靈王止住笑聲,語氣變得森然。
「不過是個金丹初期而已,我閻羅殿多得是。」
「等這小子出了京城後,你就等著好消息吧!」
話音落下,玉牌上的光芒黯淡下去。
密室中重新恢復了死寂。
薛天佑癱坐在椅子上,臉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秦宇啊秦宇,這次我看你還怎麼活!」
「兩位金丹強者出手,我看你拿什麼擋!」
葉滄海也是撫須長笑,眼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薛少此舉雖然破費,但卻最為穩妥。」
「那小子就算有三頭六臂,今晚也必死無疑!」
兩人相視大笑,似乎已經看到了秦宇跪地求饒,血濺當場的畫面。
然而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他們眼中那個任人宰割的「鍊氣期螻蟻」。
此刻已經突破到了築基初期。
翌日清晨,朝陽初升。
京城之外,一艘巨大的青色飛舟緩緩升空。
這是萬寶閣特有的雲翼舟,速度極快,日行萬里。
蘇清寒站在船頭,迎著凜冽的罡風,衣袂飄飄。
她心情極好,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次京城之行,可謂是滿載而歸。
不僅幫秦宇贏了三十億靈石,還拿下了京城三成的丹藥份額。
這可是潑天的功勞,讓她在萬寶閣的地位水漲船高。
秦宇負手立於她身側,神色淡然。
他回頭看了一眼漸漸縮小的京城輪廓。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留戀,只有一片平靜。
仿佛那繁華的帝都,在他眼中不過是一處過眼雲煙。
「秦宇,這次多虧了你。」
蘇清寒轉過身,美眸中流露出一絲感激。
「若不是你力挽狂瀾,我這巡察使的位置恐怕都保不住。」
秦宇擺了擺手,走到甲板上的玉桌旁坐下。
他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靈茶,輕輕抿了一口。
「蘇小姐言重了,各取所需罷了,你也幫了我不少忙。」
蘇清寒看著他那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心中更是欽佩。
換做別的年輕人,手握三十億巨款,早就飄到天上去了。
可秦宇,卻穩如泰山。
這份心性哪怕是那些修煉百年的老怪,也不過如此。
飛舟穿梭在雲海之中,下方山川河流飛速倒退。
「按照這個速度,大概三日便可抵達青元城。」
蘇清寒在他對面坐下,語氣輕鬆。
「等回了青元城,我看誰還敢小瞧你們秦家。」
秦宇微微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薛家和葉家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蘇清寒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們這次元氣大傷,估計正忙著變賣家產填窟窿呢。」
「諒他們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事。」
「畢竟,這飛舟上掛的可是萬寶閣的旗幟。」
秦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接話。
但他心裡清楚,狗急了還會跳牆。
更何況是那兩個睚眥必報的家族。
吃了這麼大的虧,若是能咽下這口氣,那就不是世家大族了。
飛舟一路向南,風馳電掣。
轉眼間,日頭偏西。
下方的景色逐漸變得荒涼起來。
連綿起伏的山脈,如同一條條黑色的巨龍,盤臥在大地之上。
山林之中,古木參天,霧氣繚繞。
時不時傳來幾聲妖獸的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前面就是萬隆山脈了。」
蘇清寒指著下方那片黑壓壓的山林介紹道。
「這裡地勢險要,常有妖獸出沒。」
「不過咱們在萬丈高空,那些妖獸傷不到我們。」
她語氣篤定,顯得十分放鬆。
然而,秦宇端著茶杯的手,卻突然停在了半空。
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意,瞬間籠罩了他的心頭。
那不是高空的罡風,也不是山林的陰冷。
而是一種純粹的、針對他的殺意!
這股殺意隱藏得極深,若非他神魂強大,根本察覺不到。
「停下。」秦宇放下茶杯,語氣嚴肅道。
蘇清寒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
「怎麼了?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停船做什麼?」
秦宇緩緩站起身,目光如電,死死盯著下方那片翻滾的雲霧。
「有殺氣。」他眉頭皺道。
蘇清寒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她立刻釋放出神念,向著四周探查而去。
身為金丹中期強者,她的神念足以覆蓋方圓十里。
可是一番探查下來,除了幾隻低階飛禽,什麼都沒發現。
風平浪靜,毫無異常,哪來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