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頭也不回,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滾!」
這一聲冷喝,徹底激怒了身後的殺手。
「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倒要看看,你體內的靈力能支撐你跑多久!」
殺手惱羞成怒,體內靈力瘋狂運轉。
他直接施展一門身法武技,整個人速度暴漲了一倍有餘!
「咻!」
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兩人之間的距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短。
五里……三里……一里!
短短几個呼吸間,殺手就已經逼近到了秦宇身後不足五百丈!
「給我死下來!」殺手獰笑一聲,手中血色短刃猛地揮出。
「轟!」
一道足有十丈長的血色劍芒,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呼嘯而出。
這一劍,蘊含著金丹強者的全力一擊。
所過之處,古樹崩碎,巨石化為齏粉。
恐怖的威壓,將前方的秦宇死死鎖定!
秦宇只覺得後背一陣刺痛,那是死亡逼近的感覺。
他甚至能聞到那劍芒上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來得好!」
秦宇不僅沒有驚慌,眼中反而閃過一絲精芒。
就在劍芒即將臨身的剎那。
他的身體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猛地向右側橫移了三尺。
完全是在高速奔跑中,硬生生地折轉了方向。
「唰!」
血色劍芒貼著秦宇的衣角飛過。
那一瞬間的鋒芒,割斷了他的一縷髮絲。
「轟隆隆!」
劍芒狠狠地轟在前方的一座峭壁上。
整座山壁瞬間崩塌,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在那堅硬的岩石上,留下了一道深達數丈的恐怖劍痕。
「躲過去了?」殺手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一劍他勢在必得,就算是築基巔峰也得被劈成兩半。
這小子竟然躲過去了?
「小子,你跑不掉的!」殺手怒吼一聲,再次加速。
此時,兩人的距離已經不足三百丈。
對於金丹強者來說,這已經是必殺的距離。
秦宇此時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狼狽。
灰色的長衫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他那雙眸子,卻始終冷靜得可怕。
就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沒有絲毫波瀾。
他在計算,計算距離,計算時間,計算地形。
前方,就是峽谷最狹窄的一段路,名為「一線天」。
兩側峭壁如刀削斧鑿,中間只有一條僅容兩人並排通過的小道。
那裡,就是他為這位金丹強者選好的葬身之地!
「快了,還有一百丈。」秦宇在心中默念。
他的右手籠在袖子裡,扣住了幾枚早已準備好的陣旗。
「嗖!」
秦宇身形一閃,衝進了「一線天」。
身後的殺手緊追不捨,根本沒有絲毫猶豫。
在他看來,秦宇已經是瓮中之鱉。
逃進這種死胡同,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哈哈,小子,我看你還能往哪跑!」殺手狂笑著沖了進來。
然而,就在他踏入這片狹窄區域的一瞬間。
前方的秦宇,突然做出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舉動。
只見秦宇在奔跑的過程中,右手看似隨意地向後一揮。
十幾道微弱的流光,無聲無息地沒入了周圍的亂石之中。
動作極其隱蔽,再加上周圍飛揚的塵土掩護。
殺手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現在的眼裡,只有秦宇那顆價值兩億的人頭,以及那門絕世身法。
「五十丈!」殺手再次拉近了距離。
他甚至已經能看清秦宇脖頸上跳動的青筋。
「死吧!」殺手眼中凶光畢露,手中短刃再次舉起。
這一次,他要將這隻滑溜的泥鰍徹底斬殺!
然而,就在他準備發動致命一擊的時候。
一直埋頭狂奔的秦宇,突然停了下來。
這種極動到極靜的轉換,突兀得讓人難受。
秦宇轉過身,面向疾馳而來的殺手。
他那張清秀的臉上,沒有絲毫恐懼。
反而掛著一抹淡淡的、充滿嘲弄的笑容。
「跑?我為什麼要跑?」
秦宇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殺手的耳中。
殺手心中猛地一突,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瞬間湧上心頭。
這小子不對勁!
但他還沒來得及細想,眼角的餘光就瞥見周圍的景象變了。
原本清晰的山壁,突然變得扭曲模糊起來。
腳下的地面,也開始泛起詭異的波紋。
空氣變得粘稠無比,仿佛陷入了泥潭之中。
「不好,有詐!」
殺手臉色大變,身經百戰的本能讓他瞬間做出了反應。
他強行止住身形,想要向後暴退。
「現在才想走?晚了!」
秦宇冷笑一聲,雙手猛地掐訣。
「起!」
隨著他一聲低喝。
方圓百丈之內,陡然亮起了刺目的光華。
十八桿陣旗,從亂石堆中沖天而起。
一道道繁複的陣紋,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
瞬間將這片狹窄的區域,徹底籠罩!
「嗡!」
一層淡金色的光幕,如同倒扣的大碗,將殺手死死地困在其中。
「陣法?」被困在光幕中的殺手,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正在亡命奔逃的築基小子。
竟然還能在逃跑的過程中布下陣法!
這需要多麼恐怖的心算能力?需要多麼精準的手法?
哪怕是專門鑽研陣法的陣法大師,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吧?
「給我破!」殺手怒吼一聲。
手中積蓄已久的血色劍芒,狠狠地斬向面前的光幕。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恐怖的能量波動在狹窄的峽谷中炸開。
光幕劇烈顫抖,泛起層層漣漪,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但最終,它還是頑強地撐住了。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劍,僅僅是在光幕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痕。
「這怎麼可能?!」
殺手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可是金丹強者啊!
全力一擊,竟然破不開一個築基修士布下的陣法?
「沒什麼不可能的。」
秦宇負手而立,站在陣法之外,神色淡然。
「這『困龍鎖靈陣』,雖然只是個簡易版。」
「但困住你這種根基虛浮的金丹初期,數個時辰還是綽綽有餘的。」
秦宇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這套陣旗是他用贏來的靈石,專門去萬寶閣兌換的高級貨。
每一桿陣旗,都價值不菲,再加上他前世對陣法的深刻理解。
經過他的改良和加持,威能早已遠超普通的玄階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