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蘇清寒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急切。
「不僅如此,他在陣法一道上,也有著驚人的造詣。」
「僅憑築基修為,就能布陣困住金丹強者!」
「這種全能奇才,屬下生平僅見!」
聽著蘇清寒的描述,陳悅顏那張原本淡然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她這次來青元城,確實是衝著秦宇來的。
之前看到蘇清寒傳回去的戰報,她還以為有誇大的成分。
畢竟這種偏遠小城,能出什麼真龍?
可現在聽蘇清寒親口這麼一說,她心裡的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來了。
「有點意思。」
陳悅顏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滿分之姿,全能奇才……」
「我倒是真想見識見識,這個秦宇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
蘇清寒見狀,心中大喜,連忙趁熱打鐵。
「大小姐,求您救救秦宇!」
蘇清寒顧不得禮儀,直接跪倒在陳悅顏面前。
她的聲音因為焦急而變得有些尖銳。
「秦宇此刻正被葉家五位金丹強者圍困在秦府,危在旦夕!」
「若是去晚了,只怕秦家就要被滅門了!」
原本正在品茶的陳悅顏,聽到這話,動作猛地一頓。
她緩緩放下手中的玉盞,那雙好看的柳眉緊緊皺了起來。
「蘇清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陳悅顏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葉家可是京城的頂級世家,底蘊深厚。」
「為了一個小小的秦家,你要讓我萬寶閣打破中立的規矩?」
「你是想讓我拿萬寶閣萬年的聲譽,去跟葉家硬碰硬嗎?」
這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錘一般砸在蘇清寒的心頭。
蘇清寒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直流,但她沒有退縮,依舊跪得筆直。
「大小姐,屬下絕不敢拿萬寶閣的利益開玩笑!」
「但這秦宇,真的值得我們這麼做!」
「他是萬年不遇的丹道奇才,若是讓他就這樣隕落,乃是我們萬寶閣的損失啊!」
陳悅顏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滿是不屑。
「天才?這神武王朝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每年死在半路上的天驕不知凡幾,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為了一個還沒成長起來的所謂天才,去得罪葉家,這筆買賣不划算。」
說完,陳悅顏重新端起茶盞,一副毫不關心的姿態。
作為萬寶閣的大小姐,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利益至上。
沒有足夠的籌碼,她絕不會輕易下場。
蘇清寒看著陳悅顏冷漠的態度,心中焦急萬分。
她知道常規的勸說已經沒用了,必須下猛藥!
「大小姐!」
蘇清寒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屬下願以項上人頭擔保!」
「若秦宇不值得萬寶閣出手,屬下願自裁謝罪!」
「屬下願以道心起誓,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震得整個內廳嗡嗡作響。
陳悅顏端著茶盞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那一向波瀾不驚的美眸中,終於露出了一絲震驚。
為了一個男人,竟然敢發下道心誓言?
這蘇清寒是瘋了,還是那個秦宇真的有驚天之能?
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之後,陳悅顏緩緩放下茶盞,站起身來。
她整理了一下紫色的裙擺,目光深邃地看向門外。
「有點意思,既然你把命都押上了,那我就陪你走一趟。」
「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妖孽,能讓你蘇清寒做到這一步。」
與此同時,秦府上空。
「轟隆隆!」
爆炸聲震耳欲聾,五色靈光瘋狂閃爍。
在五大金丹強者的狂轟濫炸下,秦府的防護大陣已經到了極限。
原本厚實的光罩,此刻變得薄如蟬翼。
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隨時都會崩碎。
「咔嚓!」
一聲脆響,如同催命的喪鐘,敲擊在每一個秦家族人的心頭。
陣法的核心處,堆積如山的靈石已經化為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最後一批靈石,耗盡了!
「完了……全完了……」
秦天看著那即將破碎的光罩,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和死灰。
沒有了靈石支撐,這大陣就是個擺設。
一旦大陣破碎,面對五個如狼似虎的金丹強者,秦家就是待宰的羔羊。
「宇兒,快走!」
秦天猛地爬起來,一把抓住秦宇的手臂,就要往密道方向拖。
「父親這就帶人衝出去,給你殺出一條血路!」
「只要你活著,秦家就還有希望!」
然而,無論他怎麼用力,秦宇都紋絲不動。
少年的腳就像是生了根一樣,牢牢地釘在原地。
秦宇看著驚慌失措的父親,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那張清秀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父親,別慌,不過是幾隻跳樑小丑罷了,還翻不了天。」
秦天都要急哭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逞強?」
「那是金丹後期啊!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我們!」
秦宇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透過破碎的光罩,看向空中的葉南天。
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秦宇的右手,悄無聲息地探入懷中。
丹田內,一尊古樸的小鼎正在微微震顫,正是混沌神鼎!
這是他前世獲得的至高神器,也是他重生歸來的最大底牌。
雖然神鼎受損嚴重,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
但只要他肯付出代價,燃燒自身修為,甚至透支生命本源。
就能喚醒神鼎的一絲神威,哪怕只有一絲也足以毀天滅地!
別說區區金丹後期,就算是元嬰老怪來了,也得飲恨當場!
「本來不想動用這張底牌的。」秦宇心中暗嘆一聲。
一旦動用神鼎,他好不容易修來的築基修為,恐怕又要跌落回鍊氣期。
甚至會傷及根基,影響日後的道途,但現在他沒得選了。
若是連家都保不住,還要這修為有何用?
「葉南天,這是你逼我的。」
秦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體內的混沌靈力開始瘋狂湧入神鼎之中。
一股古老、蒼茫、恐怖的氣息,在他體內悄然甦醒。
就像是一頭沉睡了萬年的洪荒巨獸,正在緩緩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