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宇的感知中。
這片看似死寂的森林裡,竟藏著密密麻麻的氣息。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皆有埋伏,包圍而來。
粗略一掃,竟有兩百多號人!
這些人雖然極力收斂氣息,但在秦宇的神魂面前,如同黑夜裡的燭火般耀眼。
清一色的築基期修士。
其中更有十幾道氣息格外強橫,顯然是築基巔峰的好手。
不僅如此,在感知範圍的最邊緣,大約二十里外的一座山頭上。
還有一股若隱若現的威壓,如同一條潛伏的毒蛇,正冷冷地注視著這裡。
那是金丹境強者。
雖然只是金丹初期,但畢竟是金丹強者,不是築基修士能比的。
「為了殺我一個築基中期,出動兩百多名築基修士,外加一名金丹強者壓陣。」
秦宇心中冷笑,眼中的殺意愈發濃烈。
「葉滄海,你還真是看得起我啊。」
這等陣容別說是殺一個築基修士,就是圍剿金丹初期強者都夠了。
看來這葉家長老,是鐵了心要讓他秦宇把命留在這天峽山脈。
這些人的氣息駁雜不純,充滿了暴戾和血腥味。
不像是訓練有素的家族死士,倒像是常年在刀口舔血、殺人越貨的亡命之徒。
「土匪麼?」秦宇瞬間做出了判斷。
這天峽山脈向來是土匪窩,葉家這是花靈石僱傭了這裡最大的悍匪勢力。
若是硬拼,秦宇雖然不懼,但必定會消耗巨大。
一旦靈力耗盡,那個躲在暗處的金丹強者再出手,局面就會變得很被動。
那就必須智取。
秦宇目光如電,迅速掃視著周圍的地形。
腦海中,這片山脈的地圖瞬間浮現。
「有了。」
在距離此處十幾里的地方,有一處峽谷。
那裡兩側是千仞絕壁,入口狹窄,僅容兩人並排通過。
而谷內卻相對開闊,是個天然的伏擊圈,也是絕佳的葬身之地。
既然你們想玩圍殺,那我就給你們選個好墳墓!
就在這時,林中突然亮起了一道火光。
緊接著,一聲尖銳的哨音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那小子在那裡,動手!」同時一聲暴喝從林深處傳來。
「嘩啦啦!」
無數道人影從草叢中、樹冠上竄了出來。
他們身穿各式各樣的皮甲,手持刀槍劍戟,一個個面目猙獰。
「殺,大當家有令,取秦宇首級者,賞靈石五百萬!」
「活捉者,賞靈石一千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這兩百多名土匪聽到這天文數字般的賞金,眼珠子都紅了。
他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嗷嗷叫著向秦宇撲來。
各種五顏六色的靈力光芒,照亮了黑暗的森林。
火球、冰錐、風刃,鋪天蓋地地朝著秦宇轟殺而來。
「一群螻蟻,也想攔我?」
秦宇冷哼一聲,腳下猛地一踏。
「混沌踏天步!」
他的身形瞬間模糊,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
不退反進,竟直接朝著包圍圈最薄弱的西方衝去。
那裡只有二十幾名築基初期的土匪。
「他要跑,攔住他!」
一名獨眼龍模樣的築基巔峰頭目大吼道。
西邊的土匪們見狀,立刻舉起手中的兵器,組成了一道人牆。
「小子,給我留下!」
一名滿臉橫肉的土匪揮舞著狼牙棒,當頭砸下。
秦宇看都沒看他一眼。
手中的長劍甚至沒有出鞘,只是連著劍鞘猛地一揮。
「砰!」
那重達百斤的狼牙棒,竟被直接磕飛。
緊接著,秦宇左手探出,一把扣住那土匪的咽喉。
「咔嚓!」
一聲脆響,那土匪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脖子便軟軟地歪向一邊。
秦宇隨手將屍體扔向人群,砸倒了一片。
腳下速度不減,整個人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刺入了敵陣。
「擋我者死!」秦宇一聲長嘯,聲如龍吟。
長劍終於出鞘,寒光一閃,三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噴涌,染紅了秦宇的衣角。
他就像是一頭闖入羊群的猛虎,所過之處,無人是一合之敵。
那些築基初期的土匪,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
秦宇便硬生生地殺出了一條血路,衝出了包圍圈。
「追,快追,別讓他跑了。」獨眼龍氣急敗壞地吼道。
若是讓這隻肥羊跑了,回去大當家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兩百多名土匪匯聚成一股洪流,瘋狂地朝著秦宇逃竄的方向追去。
林木倒塌,塵土飛揚。
秦宇在前面疾馳,看似慌不擇路,實則始終控制著速度。
既不讓他們追上,也不讓他們跟丟。
始終保持著兩三百丈的距離,吊著這群餓狼的胃口。
「這小子靈力怎麼如此渾厚?」
獨眼龍追了一陣,心中暗暗吃驚。
這般高強度的爆發奔襲,尋常築基中期早就力竭了。
可秦宇卻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還有閒情回頭看他們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三分戲謔,七分輕蔑。
「他在挑釁我們!」
「兄弟們,加把勁,前面就是死胡同了!」
獨眼龍看到了前方的地形,頓時大喜。
前方是一片絕壁,只有一個狹窄的入口。
只要把秦宇堵在裡面,那就是瓮中之鱉,插翅難飛!
秦宇看著近在咫尺的峽谷入口,嘴角微揚。
「終於到了。」
他身形一閃,毫不猶豫地衝進了峽谷。
「哈哈,這傻小子,自尋死路!」獨眼龍狂笑一聲,大手一揮。
「全給我衝進去,堵住口子,別讓他飛了!」
兩百多名土匪爭先恐後地湧入峽谷,生怕晚了一步分不到賞金。
而此時,二十里外的山頭上。
那名一直壓陣的金丹強者,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身穿黑袍,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
「進了絕地?看來不需要本座出手了。」
黑袍人淡淡地自語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區區一個築基中期,被兩百多名悍匪堵在死胡同里。
就算是三頭六臂,也得被剁成肉泥。
他重新閉上眼睛,只等著手下把秦宇的人頭送來。
峽谷內,秦宇停下了腳步。
這裡三面環山,峭壁如削,高達百丈。
只有剛才進來的那個入口可以出入。
此時,入口處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土匪堵死。
兩百多雙貪婪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峽谷中央的秦宇。
就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