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軒寧穩住身形,死死盯著眼前的紫衣女子。
眼中的殺意非但沒有消退,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柳月婷,你這是什麼意思?」」他咬牙切齒地吼道。
「這是我葉家和這個廢物的私事,你也敢插手?」
柳月婷神色淡然,連正眼都沒看他一下。
「私事?」柳月婷冷笑一聲,聲音清脆悅耳。
「葉軒寧,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了指腳下的白玉平台。
「這裡是玄劍宗的登天路,是考核重地!」
「你當眾行兇,殘害同門,視宗規如無物。」
「你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覺得你們葉家的臉丟得還不夠多?」
這一番話字字珠璣,如同連珠炮般砸向葉軒寧。
周圍的弟子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少人暗暗點頭,覺得柳月婷說得在理。
雖然他們也看不起秦宇這個「逃兵」,但規矩就是規矩。
若是誰都能在考核現場隨便殺人,那這玄劍宗成什麼了?
豈不是成了亂葬崗?
葉軒寧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當然知道在這裡動手的後果。
但他已經被秦宇氣瘋了,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
此刻被柳月婷當眾教訓,更是讓他覺得顏面掃地。
「少拿宗規來壓我!」
葉軒寧惱羞成怒,指著柳月婷的鼻子罵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你不就是想藉機踩我葉家一腳嗎?」
「我告訴你,今天這小子必須死!」
「誰敢攔我,就是跟我葉家過不去!」
說著,他身上原本有些紊亂的氣息,再次變得狂暴起來。
顯然是打算連柳月婷一起收拾了。
「跟你葉家過不去?」
柳月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也配代表葉家?」
「一個只會背後偷襲,惱羞成怒就想殺人滅口的蠢貨。」
「葉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她上前一步,身上築基後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
那股氣勢,竟然比葉軒寧還要強上幾分!
「想動手?好啊,本小姐正好手癢了。」
「你是想單挑,還是想讓我把你打趴下再扔出去?」
柳月婷的聲音不大,卻霸氣側漏。
那雙美目中閃爍著寒光,顯然不是在開玩笑。
若是葉軒寧真敢動手,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教他做人。
葉軒寧看著氣勢逼人的柳月婷,心裡頓時打起了退堂鼓。
他雖然狂妄,但不是傻子。
柳月婷的實力他是知道的,其實力不弱於他。
可要是就這麼認慫,他又咽不下這口氣。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候。
「夠了!」
一聲暴喝如同滾滾天雷,從高台之上炸響。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金丹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轟然落下。
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感覺呼吸一滯,雙腿不由自主地發軟。
只見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場中央。
正是負責考核的外門長老,蕭不寧!
他黑著一張臉,虎目圓瞪,死死盯著葉軒寧。
「葉家的小子,你當老子的話是放屁嗎?」
蕭不寧的聲音低沉而壓抑,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怒火。
「老子剛才說過,這裡禁止私鬥!」
「你不僅當耳旁風,還敢對勸架的人動手?」
「你是真以為老子不敢廢了你?」
面對金丹強者的怒火,葉軒寧徹底慫了。
剛才那股囂張的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冷汗順著額頭嘩嘩地往下流,把後背都浸濕了。
「長……長老,我……」
葉軒寧結結巴巴,想要解釋,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閉嘴!」蕭不寧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大手一揮。
「再敢多說一個字,馬上取消你的考核資格!」
「回去告訴你家大人,若是管教不好自家的狗,我玄劍宗不介意幫他們管!」
這一句話,直接把葉軒寧定性成了「狗」。
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但葉軒寧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哪怕咬出了血都不敢吭聲。
被取消資格?那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沒了玄劍宗弟子的身份,他在家族裡的地位就會一落千丈。
那些原本被他踩在腳下的人,都會反過來踩他。
這個後果,他承擔不起。
「還有你,柳家丫頭。」
蕭不寧轉過頭,看向柳月婷,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雖然你是好心,但下次別這麼衝動。」
「這裡有老子看著,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小輩來主持公道。」
柳月婷微微欠身,行了一禮,姿態優雅大方。
「長老教訓的是,弟子知錯了。」
她這副乖巧的模樣,和剛才那個霸氣側漏的女俠簡直判若兩人。
蕭不寧哼了一聲,顯然對她的態度很滿意。
這場鬧劇在蕭長老的強力鎮壓下,終於平息了下來。
周圍的弟子們也都鬆了一口氣。
剛才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實在是太嚇人了。
秦宇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說一句話。
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太大的波動。
他看著那個低著頭,像只鬥敗公雞一樣的葉軒寧。
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這種只會仗勢欺人的廢物,根本不配做他的對手。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柳月婷的身上。
這個女人有點意思。
秦宇可不會天真地以為,她是真的為了什麼宗規,什麼公道才出手的。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修真界,哪有那麼多爛好人?
柳月婷剛才的那番話,雖然聽起來大義凜然。
但字字句句都在針對葉家,都在踩葉軒寧的臉。
這分明就是借著維護規則的名義,在打壓競爭對手。
既賣了玄劍宗一個面子,又打擊了死對頭葉家。
順便還博得了一個「深明大義」的好名聲,一箭三雕。
這個女人的心機,可比那個只知道亂吼亂叫的葉軒寧深沉多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秦宇的目光。
柳月婷轉過身,那雙清冷的眸子,正好對上了秦宇的視線。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閃過一絲異樣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