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不再理會這群烏合之眾。
抬腳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無視那些驚訝的目光。
而眾人依然在紛紛低聲議論著,依然震驚不已。
「我的天……這也太狠了吧?」
「一巴掌把築基後期扇飛,這得多大的力氣?」
「看來這秦宇是真的有本事啊,咱們剛才是不是罵錯人了?」
「噓,小聲點,你想死啊?」
眾人看著地上還在抽搐的岳二虎,心中一陣後怕。
幸虧剛才動手的不是自己。
否則現在變成豬頭的,恐怕就是他們了。
而在遠處的一座酒樓之上。
兩道身影正站在窗邊,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離去的柳月婷。
她那一襲紫衣在風中輕舞,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有點意思。」
柳月婷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美目流轉。
「看來這個秦宇,比我想像的還要深藏不露。」
「剛才那一掌,沒有動用任何武技,純粹是靈力的力量。」
「而且他對力量的掌控簡直到了入微的境界。」
站在她身後的,是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
此時老者的眼中也滿是震驚。
「小姐,此子雖然只是築基中期。」
但這靈力的力量恐怕比起一般的築基後期還要恐怖!」
「葉家那個葉軒寧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了。」
柳月婷抿了一口酒,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哼,葉軒寧那個蠢貨,只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日頭偏西,將京城的街道拉出一道道長長的影子。
秦宇負手而行,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孤傲。
周圍的人群像是躲避瘟神一般,自動向兩側退開。
岳二虎那龐大的身軀還蜷縮在牆角,像一灘爛泥。
那一巴掌的餘威,至今還讓在場的眾人心驚肉跳。
就在秦宇即將踏入前方那條幽深的巷子時。
「嗖!嗖!嗖!」
一陣急促的破空聲,陡然打破了街道的死寂。
十幾道黑影如同覓食的惡狼,從四面八方的屋頂、巷口猛撲而出。
這些人身手矯健,落地無聲,瞬間封死了秦宇所有的退路。
原本喧鬧的街道,剎那間安靜得可怕。
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圍觀的百姓和修士們臉色大變,紛紛向後狂退。
生怕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殃及池魚。
秦宇停下腳步,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他緩緩抬起眼皮,掃視了一圈圍在四周的這群不速之客。
一共十三人,清一色的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巾。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露在外面的一雙雙眼睛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凶光。
這群人身上的氣息極為彪悍,顯然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其中修為最低的也是築基中期,更有兩人達到了築基後期。
這樣的陣容放在京城之外,足以橫掃任何一個小家族。
「看來,有些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秦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除了那個睚眥必報的葉軒寧,還能有誰?
人群正前方,一個身材魁梧的蒙面漢子走了出來。
他手裡提著一把厚背鬼頭大刀,刀刃上泛著森森寒光。
此人正是這群人的頭領,一身修為已至築基後期頂峰。
「小子,傷了人就想走?」
魁梧漢子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粗糙的砂紙在摩擦。
他晃了晃手中的大刀,眼神輕蔑地盯著秦宇。
「剛才那一巴掌,打得挺爽是吧?」
秦宇伸手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是他嘴賤,該打。」
「好一個該打!」
魁梧漢子冷笑一聲,眼中的殺意更濃了幾分。
「岳二虎那個廢物大意輕敵,被你偷襲得手,那是他蠢。」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惹到你不該惹的人!」
在這魁梧漢子看來,秦宇剛才那一巴掌純屬僥倖。
一個築基中期的毛頭小子,就算有點蠻力,又能強到哪裡去?
他們這十幾號兄弟,可是實打實殺出來的狠人。
光是築基後期的高手就有兩個,剩下的也都是中期高手。
「兄弟們,僱主有令。」
魁梧漢子舉起大刀,刀尖直指秦宇的眉心。
「廢了他的四肢,斷了他的經脈!」
「讓他像條死狗一樣,爬著出京城!」
隨著他一聲令下,周圍那十二名黑衣人齊齊上前一步。
「轟!」
十幾股強橫的靈力波動同時爆發,匯聚成一股恐怖的氣浪。
街道兩旁的攤位被這股氣浪掀翻,瓜果蔬菜滾落一地。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此刻早已嚇得面無人色。
「完了,這秦宇這次是真的完了。」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啊。」
「這可是十幾名築基高手,耗也能被耗死啊。」
眾人看向秦宇的目光,再次充滿了憐憫和嘆息。
剛才那一巴掌雖然驚艷,但終究只是曇花一現。
在絕對的人數優勢面前,個人的勇武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有人甚至已經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來血腥的一幕。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秦宇,卻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帶著一種看傻子般的戲謔。
「就憑你們這些土雞瓦狗?也想留下我?」
秦宇搖了搖頭,眼中的輕蔑之色毫不掩飾。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點燃了所有黑衣人的怒火。
「狂妄,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兄弟們,一起上,剁了他!」
魁梧漢子怒吼一聲,率先發難。
他腳掌猛地一跺地面,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出。
手中的鬼頭大刀高高舉起,帶著力劈華山之勢,狠狠斬向秦宇的頭顱。
「力劈華山!」
刀風呼嘯,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與此同時,其餘十二名黑衣人也動了。
他們配合默契,刀槍劍戟齊出,封死了秦宇所有的閃避空間。
一張由靈力交織而成的死亡大網,瞬間籠罩了秦宇的全身。
「死吧!」
魁梧漢子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秦宇血濺當場的慘狀。
然而,就在刀鋒距離秦宇頭頂不足三寸之時。
秦宇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就像是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