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負手而立,神色平靜,並未答話。
只是淡淡地看著對方,如同在看一隻聒噪的蒼蠅。
見秦宇不說話,韓虎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一個剛入門的新人,竟然敢在他面前擺譜?
不過想到臨行前慕容長老的交代,他還是壓下了心中的火氣。
「小子,你的運氣不錯。」
韓虎雙手抱胸,一副施捨的語氣。
「慕容長老看了你的資料,對你在論丹大會上的表現很感興趣。」
「長老說了,只要你肯來丹峰,會給你好的待遇。」
說到這裡,韓虎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甚至長老還可以破例,讓你直接跳過考核,成為內門精英弟子!」
「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行了,別愣著了,跟我走吧。」
說完,韓虎轉身就要帶路。
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是在商量,而是通知。
一個毫無根基的「逃兵」,能得到丹峰長老的青睞,那是祖墳冒青煙了。
只要這小子腦子沒壞,就絕對不可能拒絕。
周圍的新弟子們聽到這話,頓時炸開了鍋。
一道道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瞬間集中在秦宇身上。
「天哪,又是丹峰!」
「這秦宇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長老還沒見著面呢,就派人來搶了?」
「直接成為內門精英?這待遇也沒誰了吧!」
葉軒寧站在不遠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原本已經決定去劍峰了。
可現在看到秦宇如此受追捧,他心裡的平衡瞬間又崩塌了。
憑什麼?憑什麼所有的好事都讓這個廢物占了?
柳月婷美目微眯,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搖頭。
「這丹峰的人,未免也太傲慢了些。」
「求賢若渴是好事,但這態度怕是會適得其反。」
她太了解秦宇那種人了。
表面看著雲淡風輕,實則骨子裡傲氣沖天。
這種像是喚狗一樣的態度,秦宇能答應才怪。
果然,就在韓虎走出兩步,以為秦宇會屁顛屁顛跟上來的時候。
身後卻是一片死寂,沒有半點腳步聲。
韓虎腳步一頓,轉過身來。
只見秦宇依舊站在原地,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那雙深邃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麼?高興傻了?」
韓虎眉頭緊鎖,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
「還不快跟上?長老的時間寶貴,沒空等你磨蹭。」
韓虎那雙銅鈴大眼瞪得溜圓,滿臉的不耐煩。
在他看來自己親自下來領人,已經是給了這小子天大的面子。
換做旁人,早就感恩戴德地跪下謝恩了。
可這秦宇倒好,竟然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那裡,半天沒個動靜。
周圍的一眾新弟子也都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大家都在等著秦宇的反應,或者說,等著看他如何謝恩。
畢竟那可是丹峰長老的親睞,還許諾了精英弟子的待遇。
這對於一個剛入門的新人來說,無異於一步登天。
秦宇看著眼前趾高氣揚的韓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沒有半分受寵若驚,反倒帶著幾分戲謔。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韓虎拱了拱手。
動作雖然挑不出毛病,但那態度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多謝這位師兄的好意。」
秦宇的聲音平淡如水,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不過在下對煉丹一道,實在是沒有太大的興趣。」
「所以這丹峰,我不去。」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廣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秦宇。
拒絕了?他竟然又拒絕了?
不僅拒絕了長老的招攬,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駁了韓虎的面子?
「瘋了,這小子絕對是瘋了!」有人忍不住在心裡狂吼。
放著好好的精英弟子不當,放著大把的資源不要。
竟然說什麼「沒興趣」?
這簡直就是把送上門的機緣,狠狠地踩在腳底下啊!
韓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緊接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從他心底騰地一下竄了起來。
那張原本就粗獷的臉,此刻更是變得鐵青。
他韓虎在丹峰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大部分內門弟子見了他不是點頭哈腰,一口一個師兄叫著?
今天倒好,被一個剛入門的毛頭小子給當眾打了臉!
「你說什麼?」
韓虎上前一步,那築基後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如同一座小山般,狠狠地壓向秦宇。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慕容長老看得起你,那是你祖墳冒青煙!」
「別給臉不要臉!」
韓虎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廣場上響起,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不少修為稍弱的弟子,更是被這股氣勢逼得連連後退,臉色蒼白。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秦宇,卻依舊紋絲不動。
那狂暴的威壓吹動他的衣衫獵獵作響,卻吹不動他挺拔的脊樑。
秦宇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神色依舊淡漠。
「給臉?」他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我秦宇的臉,不需要別人給,更不需要靠施捨得來。」
「我說不去,就是不去。」
「哪怕是你把丹峰的金山銀山搬來,我也還是那句話。」
「我沒興趣!」
這四個字,擲地有聲。
如同三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韓虎臉上。
全場譁然,這也太狂了吧!
這哪裡是在拒絕,這分明就是在挑釁丹峰的威嚴啊!
柳月婷站在遠處,美目中異彩連連。
她猜到了秦宇會拒絕,但沒猜到他會拒絕得如此乾脆,如此霸氣。
面對築基後期的威脅,竟然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這份心性,這份膽魄,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好,好,好!」
韓虎怒極反笑,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他那雙銅鈴大眼中,此刻滿是凶光,仿佛要擇人而噬。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東西!」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
「告訴你,得罪了我丹峰,你在玄劍宗將寸步難行!」
韓虎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秦宇的鼻子上。
唾沫星子橫飛,惡狠狠地威脅著。
「得罪我丹峰,到時候丹峰的一顆丹藥都不會流到你手裡!」
「不管是療傷的,還是修煉的,你連藥渣都別想聞到!」
「我看你沒有丹藥輔助,拿什麼去修煉,拿什麼去跟別人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