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確實差了點。」
秦宇隨手揮出一道掌風,將洞內的灰塵捲走。
他找了塊乾淨的大石盤膝坐下。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只要沒人來打擾我,這裡便是修行的好地方。」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葉軒寧既然已經出手,又怎麼會輕易放過他?
接下來的幾天裡,秦宇受到了全方位的針對。
去領取宗門服飾,被告知沒有合適的尺碼,只給了一套破舊的雜役服。
去食堂吃飯,飯菜里被人惡意摻了沙子。
甚至連他在山間的一塊巨石上打坐,都會被人莫名其妙地趕走。
「這裡是王師兄的地盤,滾遠點!」
「一個逃兵也配在這裡吸收日月精華?」
面對這些低級的挑釁,秦宇始終保持沉默。
他並非怕事,只是不想在這些螻蟻身上浪費時間。
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儘快突破境界。
只有擁有了絕對的實力,才能在這殘酷的修真界立足。
才能去尋找那個被上官煙帶走的未婚妻,劉雪晴。
可是他的隱忍,在別人眼裡卻成了懦弱,成了心虛的表現。
「看來傳言是真的,這小子就是個慫包。」
「那天扇飛韓虎,估計也是偷襲得手。」
「真要是硬碰硬,他肯定是個軟腳蝦。」
劍峰的弟子們,對秦宇越發不屑。
甚至連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的老弟子,也開始對他指指點點。
這一日,陽光明媚。
秦宇結束了一夜的修煉,準備去演武場活動一下筋骨。
順便領悟一下新學的劍招。
剛走到演武場門口,就被一群人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
他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勁裝,肌肉虬結,宛如一頭人立而起的黑熊。
此人名叫劉中虎,築基後期修為。
在劍峰的內門弟子中,也算是個狠角色。
平日裡最喜歡欺負新人,以此來彰顯自己的地位。
而且,他跟葉軒寧走得很近。
「站住!」劉中虎抱著膀子,橫在路中間。
他那雙銅鈴般的大眼,上下打量著秦宇。
「你就是那個秦宇?」
秦宇停下腳步,神色平靜。
「有事?」
「聽說你很狂啊。」劉中虎冷笑一聲,往前逼近了一步。
「剛入門就敢打丹峰的人,還搶了登天路的第一。」
周圍的弟子們紛紛圍了上來,一個個臉上掛著看好戲的表情。
這劉中虎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氣,而且實戰經驗豐富。
眾人認為認為秦宇這次,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讓開。」
秦宇不想惹事,淡淡地說了一句。
「喲呵?脾氣還挺大!」
劉中虎誇張地叫了一聲,隨後臉色猛地一沉。
「小子,這裡是劍峰,不是你家後花園!」
「想進演武場?行啊!」
「從我褲襠下鑽過去,我就讓你進!」
說著,劉中虎叉開雙腿,指了指自己的胯下。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鑽過去,鑽過去,逃兵就該有個逃兵的樣子!」
「哈哈,這下看他怎麼辦。」
秦宇看著眼前這張囂張的臉,心中嘆了口氣。
為什麼總有些蠢貨,急著來送死呢?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如果不呢?」
「不?」劉中虎獰笑一聲,拔出身後的重劍。
「那就讓我看看,你這個只會偷襲的廢物,到底有幾斤幾兩!」
「今日我就要當眾揭穿你的真面目!」
「讓大家都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話音未落,劉中虎渾身氣勢爆發。
築基後期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向秦宇涌去。
周圍的弟子們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場中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秦宇依舊負手而立,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看著劉中虎,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不過,代價你可能付不起。」
一時間,演武場前,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劉中虎滿臉橫肉顫抖,眼中凶光畢露。
他手中的重劍足有門板寬,透著沉重的壓迫感。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說的代價是什麼。」
一聲暴喝,劉中虎腳下猛地一踏。
地面青石板瞬間龜裂,碎石飛濺。
他借著這股衝力,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射出。
重劍高舉,裹挾著築基後期的狂暴靈力,當頭劈下。
這一劍勢大力沉,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爆鳴聲。
周圍的弟子紛紛驚呼,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完了,這秦宇死定了!」
「劉師兄這是下了死手啊,根本沒留餘地。」
「這就是狂妄的代價,區區築基中期也敢叫板。」
眾人仿佛已經看到了秦宇被劈成兩半的血腥場面。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秦宇,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負手而立,衣衫在勁風中獵獵作響。
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得如同萬年古井。
直到那重劍距離頭頂不足三寸,劍風已割斷了幾縷髮絲。
秦宇終於動了,沒有拔劍,甚至沒有用掌。
僅僅是伸出了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
動作快若閃電,卻又顯得輕描淡寫。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兩根修長的手指,竟精準無比地穿過重重劍影。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如同珠落玉盤。
那勢不可擋的重劍,竟然硬生生被夾住了,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劉中虎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感覺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把鐵鉗死死扣住。
任憑他如何催動靈力,那重劍就像是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這……這怎麼可能?」
劉中虎喉嚨發乾,額頭上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秦宇譏諷道:「這就是你的實力?太弱了。」
話音未落,秦宇指尖微微發力。
體內混沌靈力瞬間爆發,如同一根鋼針刺入劉中虎的經脈。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啊!」
劉中虎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他握劍的右手手腕,呈現出一個詭異的扭曲角度。
整隻手掌軟綿綿地垂了下去,手骨盡碎!
重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砸出一個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