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平靜的水面下,卻是暗流涌動。
內門一處幽靜雅致的別院內。
柳月婷身著一襲淡紫長裙,正坐在石桌前。
她手中握著一枚白色的玉簡,秀眉緊蹙。
玉簡中記錄的,正是秦宇這幾日在演武場的戰鬥影像。
這是她花了大價錢,從幾個在場弟子手中買來的。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柳月婷放下玉簡,美目中閃過一絲凝重。
畫面中,秦宇擊敗趙鐵那一掌,看似平平無奇。
但反覆看了幾十遍後,她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細節。
秦宇從頭到尾,都沒有動用過一絲劍意。
甚至連靈力的波動,都壓制在了一個極低的水平。
「秦宇單靠純粹的靈力力量,加上對時機的完美把控擊敗了對方啊。」
柳月婷喃喃自語,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一個劍修連劍都沒拔,僅憑靈力力量就碾壓了同階的趙鐵?
「秦宇,你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柳月婷站起身,望向後山的方向,眼神複雜。
她本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女,看透了同輩中人。
可面對秦宇,她卻有一種面對深淵的無力感。
「葉軒寧那個蠢貨,這次恐怕是要把天給捅破了。」
柳月婷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不打算提醒葉家,坐山觀虎鬥,才是最聰明的選擇。
與此同時,甲字三號洞府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葉軒寧在那張虎皮大椅上坐立不安,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地上滿是摔碎的瓷器碎片,幾個侍女跪在角落瑟瑟發抖。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葉軒寧咆哮著,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桌案。
原本以為找幾個老牌弟子就能廢了秦宇。
結果不僅沒傷到對方分毫,反而成了秦宇立威的踏腳石。
現在整個劍峰都在議論,說他葉家少爺只會找些軟腳蝦。
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去?
「少爺,稍安勿躁。」
岳九狼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臉上掛著陰惻惻的笑容。
他手裡拿著一張燙金的拜帖,眼神中透著一股狠毒。
「事情已經辦妥了,王青奎那邊,已經接下了咱們的『禮物』。」
聽到「王青奎」三個字,葉軒寧狂躁的情緒終於平復了一些。
他眼中爆射出一團精光,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答應了?」
「答應了。」岳九狼嘿嘿一笑,將拜帖放在完好的半張桌子上。
「五千萬靈石加上那顆破障丹,這誘惑誰能頂得住?」
「更何況那王青奎本就是個武痴,聽說了秦宇的『戰績』,早就手癢了。」
葉軒寧聞言,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猙獰。
「好,好,好,王青奎可是咱們劍峰內門的一把尖刀。」
「天生神力,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更有地階武技的開山劍法。」
「哪怕是築基巔峰的師兄,也不敢輕易招惹這頭瘋熊。」
葉軒寧仿佛已經看到了秦宇被打成肉泥的慘狀。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狠狠拍在岳九狼手中。
「去,把聲勢給我造大,我要讓整個劍峰都知道這場決鬥。」
「我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親眼看著那個廢物變成死狗!」
岳九狼接過令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少爺放心,小的這就去辦。」
「這次定讓那秦宇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後山,丁字九十九號洞府。
這裡陰風怒號,枯葉遍地,一派蕭瑟景象。
秦宇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之上,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青光。
混沌神鼎在丹田內緩緩旋轉,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稀薄的靈氣。
經過幾日的修整,他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在築基中期。
甚至隱隱有了向後期突破的跡象。
「呼。」
秦宇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那雙眸子如同星空般深邃,沒有絲毫波瀾。
「還是太慢了。」
他微微皺眉,對現在的修煉速度並不滿意。
若是讓旁人聽到這話,恐怕要氣得吐血。
幾天時間穩固境界,這已經是天才般的速度了。
但在秦宇這位重生大帝眼中,這簡直慢如龜爬。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打破了後山的寧靜。
緊接著,便是岳九狼那標誌性的公鴨嗓音。
「秦宇,秦師弟,大喜事啊!」
聲音中透著一股幸災樂禍的味道,聽得人直犯噁心。
秦宇眉頭微皺,緩緩站起身來。
只見洞府外的空地上,已經圍滿了人。
不僅有劍峰的弟子,甚至還有不少其他峰來看熱鬧的。
岳九狼站在最前面,手裡捧著一張金光閃閃的帖子。
那模樣,活像個宣讀聖旨的太監。
「秦宇,你可算是出來了。」
岳九狼看著秦宇,眼中滿是戲謔。
他清了清嗓子,將手中的帖子高高舉起,大聲喊道。
「劍峰內門弟子王青奎,久聞秦師弟大名。」
「特下戰書,邀秦師弟於三日後,在生死擂台一決高下!」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王青奎?那是誰?」
有新入門的弟子一臉茫然。
「噓,小點聲!」
旁邊的老弟子連忙捂住他的嘴,滿臉驚恐。
「那可是咱們劍峰的『瘋熊』!」
「一身蠻力能生撕虎豹,手裡的巨劍重達八百斤!」
「據說他曾經一劍把一塊萬斤巨石劈成了兩半!」
「這可是真正的狠人,跟趙鐵那種貨色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秦宇身上。
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看死人般的冷漠。
被「瘋熊」盯上,這秦宇怕是活到頭了。
岳九狼很滿意眾人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將那張燙金戰書遞到秦宇面前。
「秦師弟,這可是王師兄看得起你。」
「不過嘛,王師兄說了既然是決鬥,那就得有點彩頭。」
岳九狼故意頓了頓,眼神變得陰毒無比。
「這場決鬥,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敗者如果沒死,不僅要交出身上所有的修煉資源。」
「還要自廢修為,自斷雙臂,滾出玄劍宗!」
這幾句話,如同驚雷般在人群中炸響。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頭皮發麻。
太狠了,這哪裡是切磋,這分明就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自廢修為,自斷雙臂。
對於一個修士來說,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