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宣寧從懷裡掏出一把靈石,隨手扔給岳九狼。
「去,再加把火,光說昨天的決鬥還不夠。」
「把他入門考核的事也給我翻出來!」
岳九狼眼睛一亮,立馬心領神會。
「少爺英明,我就說他一個廢物怎麼可能打破百年記錄。」
「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比如……給買通了負責考核的執事?」
葉軒寧眼中閃過一絲毒辣。
「怎麼髒怎麼潑,謊話說了一千遍,那就是真理。」
「我要讓他在這玄劍宗,寸步難行,連條狗都嫌棄他!」
……
不到半日功夫。
流言就像是一場瘟疫,席捲了整個玄劍宗外門和內門。
甚至連一些在此辦事的雜役弟子都在私下議論。
謠言的內容也越來越離譜。
從一開始的綁架父母,演變成了秦宇是個十惡不赦的魔頭。
有人說,他在入門考核的登天路上,暗中使用了軟筋散。
導致後面的弟子手腳無力,這才讓他撿了便宜。
還有人說,他在實戰考核的陣法里作弊。
身上帶了某種能夠屏蔽陣法感知的寶物,那些傀儡根本不攻擊他。
更有人言之鑿鑿,說親眼看到秦宇在深夜潛入丹峰。
偷盜靈草,煉製邪丹,用來透支潛力提升修為。
總之,秦宇之前所有的光環,此刻都成了他作弊的「鐵證」。
任務堂門口。
秦宇剛一現身,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負責發放任務的那位執事,是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
平時對誰都笑眯眯的,此刻卻板著一張臉。
「秦宇是吧?」胖執事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
「你要接什麼任務?」
秦宇指了指牆上那個「獵殺二階妖獸鐵背蒼狼」的任務。
「就這個。」
胖執事冷笑一聲,直接把那個任務牌摘了下來,扔到一邊。
「這個任務你接不了。」
秦宇眉頭微挑:「為何?這任務並無修為限制。」
「是沒有修為限制,但有人品限制。」胖執事陰陽怪氣地說道。
「咱們玄劍宗的任務,那是給正人君子做的。」
「像這種靠綁架勒索、下三濫手段上位的人。」
「沒資格接宗門的任務。」
此話一出,大廳里頓時響起一陣鬨笑聲。
「說得好,執事大人英明!」
「這種敗類也配做任務?讓他去掃茅廁都嫌髒!」
「秦宇,我要是你,就趕緊滾蛋,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秦宇看著那個胖執事,眼中寒芒一閃。
「這也是葉軒寧的意思?」
胖執事臉色一變,隨即一拍桌子,怒喝道。
「放肆,竟敢直呼同門師兄的名諱?」
「葉少爺那是何等人物,豈會跟你這種小人計較?」
「這是本執事自己的意思!」
「我玄劍宗乃名門正派,容不得你這種髒東西!」
他雖然只是個外門執事,但也想巴結葉家。
如今葉家少爺放話要整死秦宇,他自然要抓住這個表忠心的機會。
秦宇冷冷一笑,沒再多說什麼。
跟這種勢利眼爭辯,那是浪費口舌。
畢竟他也不著急接任務,只是想著提前來看看而已。
秦宇轉身就走,背影顯得有些孤峭。
身後傳來更加肆無忌憚的嘲諷聲。
「看,夾著尾巴逃了吧?」
「廢物就是廢物,被戳穿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種人怎麼還沒被逐出宗門啊?真是噁心。」
秦宇走出任務堂,抬頭看了看天。
陽光有些刺眼,卻照不進這人心裡的陰暗。
「葉軒寧,你以為這樣就能逼死我?」秦宇冷冷一笑。
前世他統御諸天,什麼樣的陰謀詭計沒見過?
這點小兒科的輿論攻勢,在他眼裡就像是小孩過家家。
離開任務堂,秦宇的神色依舊平淡如水。
仿佛剛才那個胖執事的羞辱,不過是耳旁的一陣微風。
對於曾經統御諸天萬界的他來說。
這種螻蟻般的叫囂,連讓他動怒的資格都沒有。
只是這漫天的謠言,確實有些聒噪。
「看來葉軒寧是鐵了心要跟我玩到底了。」秦宇心中冷笑。
「等我踏入金丹期的那一刻,便是跟你清算總帳的時候。」
他沒有回洞府,而是順著一條偏僻的小路,漫無目的地走著。
劍峰很大,除了主演武場,還有不少廢棄的練功之地。
他想找個清淨的地方,好好梳理一下接下來的修煉計劃。
沿途遇到的弟子,看到他都像是見了瘟神一樣。
有的指指點點,有的捂著鼻子,一臉的嫌棄。
「看,那就是秦宇,長得人模狗樣,心腸卻黑得流膿。」
「這種人怎麼還有臉在宗門裡晃蕩?」
「我要是他,早就找根繩子吊死算了。」
惡毒的言語,如同蒼蠅一般在耳邊嗡嗡作響。
秦宇充耳不聞,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不知不覺,他來到了一處位於山腳下的偏僻演武場。
這裡雜草叢生,石鎖和木樁都已腐朽,平時鮮少有人來此。
然而此刻,在那半人高的荒草叢中,卻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謾罵聲。
還有拳腳到肉的悶響。
「打,給我往死里打!」
「還敢頂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
「你那個堂哥是個卑鄙小人,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聽到「堂哥」二字,秦宇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眉頭微皺,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在這玄劍宗內,他哪裡還有什麼親戚?
難道是……
秦宇心中一動,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掠過草叢。
撥開眼前茂密的灌木,一幅令人怒火中燒的畫面映入眼帘。
只見演武場的角落裡。
一個身穿灰色外門弟子服飾的少年,正蜷縮在地上。
他雙手死死護著頭部,任由雨點般的拳腳落在身上。
少年的衣衫已經被撕破,露出了青紫色的淤痕。
嘴角掛著一絲鮮血,顯得狼狽不堪。
但他那一雙眼睛,卻透著一股倔強,死死地瞪著圍毆他的人。
「不許你們污衊我堂哥!」
「他是憑實力贏的,他絕不會做綁架這種下三濫的事!」
少年聲嘶力竭地吼著,聲音雖然稚嫩,卻透著一股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