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一人面容陰鷙。
一身修為赫然達到了築基巔峰!
正是陣峰內門弟子中的領軍人物,吳天陣。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陣峰弟子,個個面色不善。
吳天陣一步步走向秦宇這桌。
每走一步,腳下的地板都會亮起一道微弱的陣紋。
顯然,此人在陣道上浸淫已久,舉手投足間都帶著陣法之力。
「哪裡來的野狗,也敢在這裡狺狺狂吠?」
吳天陣停在三丈之外,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秦不凡。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剛才就是你說,我師尊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他指著秦宇,語氣森寒刺骨。
秦不凡被這股氣勢一衝,酒醒了大半。
看著凶神惡煞的吳天陣,他本能地有些畏懼。
畢竟吳天陣在陣峰積威已久,是所有新弟子的噩夢。
但他看了一眼身邊的秦宇,心中又湧起一股勇氣。
「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秦不凡梗著脖子,硬著頭皮說道。
「我堂哥給我的陣法心得,比你們教的高明多了!」
「找死!」吳天陣眼中殺機畢露。
在玄劍宗,辱罵師長可是重罪。
更何況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陣峰的臉。
若是今天不把這小子廢了,陣峰以後還怎麼在宗門立足?
「既然你這張嘴這麼賤,那我就幫你撕爛它!」
吳天陣冷哼一聲,單手掐訣。
「鎮!」隨著他一聲低喝。
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座小型的金色山嶽。
雖然只是靈力幻化,卻帶著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直奔秦不凡的面門砸去!
這一擊若是落實了,秦不凡這張臉就算是徹底毀了。
甚至連腦漿都要被砸出來,這是下了死手!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驚呼。
誰也沒想到吳天陣竟然如此狠辣,一言不合就要殺人。
柳月婷臉色一寒,手掌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但有人比她更快。
就在那金色山嶽即將砸中秦不凡鼻尖的瞬間。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掌,憑空出現。
就像是趕蒼蠅一樣,隨意地一揮。
「啪!」一聲脆響。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金色山嶽,竟然像是玻璃做的一樣。
瞬間崩碎成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吳天陣只覺得胸口一悶,蹬蹬蹬連退三步。
體內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他滿臉駭然地抬起頭。
只見秦宇依舊穩穩地坐在那裡,手裡端著酒杯,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我的人,你也敢動?」
秦宇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
那雙眸子平靜得可怕,卻讓吳天陣感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你是想死嗎?」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整個醉仙樓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吳天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剛才那一擊雖然只是試探,但也用了了陣法的力量。
竟然被這小子隨手破去?這怎麼可能!
他不是劍修嗎?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破掉自己的「金山印」?
除非他看穿了這道術法的陣眼所在!
「秦宇!」吳天陣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厲聲喝道。
「你縱容堂弟辱罵宗門長老,如今又公然對同門出手。」
「你眼裡還有沒有門規?」
秦宇放下酒杯,站起身來,冷笑道:
「門規?」
「你們陣峰欺壓新弟子,給殘缺陣圖的時候,怎麼不講門規?」
「你們長老尸位素餐,誤人子弟的時候,怎麼不講門規?」
秦宇往前踏出一步,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桌椅板凳在這股氣浪下瘋狂顫抖。
「既然你們教不好,那就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今日這話我就放在這兒。」
秦宇環視全場,聲音如洪鐘大呂,震懾人心。
「秦不凡必須跟我走,讓他轉到劍鋒,誰贊成,誰反對?」
一時間,醉仙樓二樓的氣氛變得緊繃起來。
吳天陣那張陰鷙的臉,此刻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堂堂陣峰內門第一人,平日裡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
今天竟然被一個聲名狼藉的「逃兵」,指著鼻子問「誰贊成,誰反對」。
這簡直就是把他的臉皮扒下來,扔在地上還要踩兩腳。
「好!好!好!」
吳天陣怒極反笑,連說了三個好字。
每一個字吐出來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森寒的殺意。
「秦宇,你真以為贏了個王青奎,就能在玄劍宗橫著走了?」
「王青奎那個廢物,不過是有幾斤蠻力。」
「在我陣法師面前,他那種莽夫,連近身都做不到!」
話音剛落,吳天陣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這一腳落下,整個醉仙樓的樓板都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股屬於築基巔峰的恐怖靈力,毫無保留地宣洩而出。
這股靈力中,還夾雜著晦澀難懂的陣紋波動。
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無比,像是一潭死水。
不少修為較低的食客,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既然你想把人帶走,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吳天陣雙手飛快結印,指尖靈光跳動。
顯然他是動了真火,準備在這裡直接動手。
哪怕拆了這醉仙樓,他也顧不得了。
秦宇依舊穩穩地坐在椅子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大打出手之際。
「夠了!」
一道清冷的嬌喝聲響起。
如同珠落玉盤,清晰地鑽入每個人的耳朵。
緊接著,一道紫色的劍意沖天而起。
直接將吳天陣凝聚的那股壓迫感,給硬生生地切開了。
柳月婷站起身,面若冰霜。
她那一身紫衣無風自動,核心弟子的氣場全開。
那雙美目冷冷地掃過吳天陣,最後落在他結印的雙手上。
「吳師兄,這裡是醉仙樓,不是你的演武場。」
「若是拆了這裡,執法堂那邊,怕是你也不好交代。」
吳天陣動作一滯,眼中的瘋狂稍微退去了一些。
他雖然狂妄,但對這位背景深厚的柳家大小姐,還是有幾分忌憚的。
而且柳月婷說得對,私下鬥毆若是毀壞財物。
宗門責罰下來,他也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