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收劍而立,連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他一步跨過門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坐在地上的趙青。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隨手可以碾死的臭蟲。
「趙公子,現在沒人能幫你了。」
秦宇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讓趙青如墜冰窟。
「不過,我不殺你。」
秦宇此話一出,趙青眼中瞬間爆發出求生的光芒。
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對對對,我是趙家的大少爺!」趙青語無倫次地喊道。
「你不能殺我,殺了我,趙家不會放過你的!」
「我爺爺是家族長老,我大伯是宗門執法堂的……」
「閉嘴。」秦宇冷冷地打斷了他的廢話。
「我不殺你,是因為殺了你會髒了我的地。」
秦宇蹲下身子,用劍身拍了拍趙青那張慘白的臉。
冰冷的觸感讓趙青渾身一激靈。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秦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剛才說,要把我的四肢打斷,像狗一樣拖回去?」
「這個主意不錯。」
趙青聞言,瞳孔驟然放大,滿臉驚恐。
「你……你想幹什麼?」
秦宇站起身,指了指院門外的方向。
「兩條路。」
「第一,你自己動手,斬斷你手臂。」
「第二,我親自動手,幫你斬斷手臂。」
秦宇的聲音森寒入骨,不帶一絲感情。
「我數三聲。」
「一。」
趙青渾身劇烈顫抖,眼淚鼻涕瞬間流了下來。
自己打斷四肢?還要像狗一樣爬回去?
他是趙家的大少爺,是天之驕子,可是有尊嚴的。
「秦……秦師弟,有話好說……」
趙青試圖求饒,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給你錢,給你靈石,你要多少我都給!」
「二。」
秦宇根本不為所動,冰冷的數字如同重錘。
「我這有一百萬靈石!還有丹藥!還有功法!」
趙青瘋狂地從儲物戒里往外掏東西。
靈石、玉簡、丹瓶撒了一地。
「三。」
秦宇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看來,趙公子是想讓我親自動手了。」
話音未落,秦宇手中長劍一震,一股凌厲的劍氣吞吐不定。
「不,不要!」
趙青看著那逼近的劍鋒,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撲通!」
趙青猛地翻身跪在地上,腦袋重重地磕在滿是血污的青石板上。
「我錯了,秦爺爺饒命!」
「我是畜生,我有眼無珠,求求你,別廢我!」
趙青一邊磕頭,一邊嚎啕大哭。
那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形象,此刻蕩然無存。
他就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癩皮狗,在血泊中搖尾乞憐。
「啪!啪!啪!」
趙青抬起手,狠狠地抽自己的耳光。
每一巴掌都用了全力,打得臉頰紅腫,嘴角溢血。
「我是狗,我是廢物!」
「秦爺爺,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秦宇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這種軟骨頭,他前世見得多了。
平日裡仗勢欺人,一旦遇到真正的狠茬子,跪得比誰都快。
而清脆的巴掌聲,不斷在死寂的院落里迴蕩。
趙青跪在滿是血污的青石板上,左右開弓。
每一巴掌都用了吃奶的力氣。
原本白淨的臉龐,此刻腫脹得如同豬頭,紫紅一片。
嘴角裂開,鮮血混合著唾液流淌下來,滴在衣襟上。
但他不敢停,甚至不敢有絲毫的遲疑。
「我是畜生,我有眼無珠!」
「秦爺爺,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趙青一邊抽自己,一邊哭嚎。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世家公子的風度。
此刻的他,只求能活命。
只要能活下去,別說是下跪磕頭,就是讓他吃屎都行。
秦宇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就像是在看一隻正在表演雜耍的猴子。
沒有絲毫的憐憫,也沒有半點大仇得報的快感。
因為在他眼裡,趙青這種貨色,連做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時,院牆外傳來幾道急促的破風聲。
「少爺,我們來了!」
「哪個不長眼的敢動趙少,活膩歪了!」
又是五名身穿黑衣的趙家死士,翻牆而入。
他們是負責在外圍警戒的,聽到動靜不對,這才急匆匆趕來支援。
幾人剛一落地,手中的兵刃就亮了出來,殺氣騰騰。
可當他們看清院子裡的景象時,所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手中的兵刃「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這……這是什麼情況?
滿地的屍體,殘肢斷臂到處都是。
那個被他們視為戰神的屠三,此刻正半個身子埋在廢墟里。
胸口塌陷,早已沒了氣息。
而他們那個平日裡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少爺。
此刻正跪在一個青衫少年腳下,瘋狂地扇自己耳光。
那腫成豬頭的臉,那卑微到塵埃里的姿態。
讓這幾名死士只覺得天旋地轉,世界觀都崩塌了。
「少……少爺?」
領頭的一名死士咽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聲音都在發抖。
趙青聽到喊聲,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轉過頭,看著那幾個手下。
「滾,都給我滾!」趙青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若是平時,見到自己人來了,他肯定會立馬變臉,讓人弄死秦宇。
但現在,他不敢。
剛才秦宇那一劍秒殺四人的畫面,已經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里。
那是魔鬼的手段,再來幾個人又有什麼用?
不過是多送幾個人頭罷了!
萬一惹惱了這個煞星,自己這條小命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這了。
那幾名死士被罵得一愣,面面相覷,進退兩難。
跑?
自家少爺還在人家手裡,回去怎麼跟家主交代?
不跑?
看著滿地的屍體,還有那個一身青衫、纖塵不染的少年。
他們腿肚子都在轉筋,根本提不起半點動手的勇氣。
秦宇並沒有理會那些闖進來的雜魚。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趙青身上,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見秦宇不說話,趙青心裡的恐懼更甚。
他以為是自己扇耳光的誠意不夠,沒能讓這位爺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