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密室內的慘叫聲逐漸低了下去,不知過了多久。
「轟!」
一股強橫至極的氣息,從葉軒寧體內爆發而出。
密室內的桌椅瞬間化為齏粉,就連那堅硬的石壁上,也被震出了無數道裂紋。
葉軒寧緩緩睜開雙眼。
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布滿了血絲,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紅光。
他站起身,渾身骨節炸響,如同一頭甦醒的凶獸。
築基巔峰,只差半步就能觸碰到金丹期的門檻!
感受著體內那奔騰如海的靈力,葉軒寧笑了。
笑聲陰冷,宛如夜梟啼哭。
「這就是力量嗎?」
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那股足以捏碎一切的恐怖力量。
之前的虛弱和痛苦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膨脹。
此時的他信心爆棚,別說是秦宇那個築基中期的廢物。
就算是遇到了十幾個同階的築基巔峰強者,他也敢斗上一斗!
「秦宇,你做夢也想不到吧。」葉軒寧眼神凌厲。
「為了殺你,我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這一次在玄天秘境裡,我看誰還能救你!」
「我會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拿去餵狗!」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劍峰後山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
丁字九十九號洞府。
秦宇推開沉重的石門,邁步而出。
清晨的冷風撲面而來,吹動他那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衫。
經過一夜的調整,他的狀態已經達到了巔峰。
體內的混沌神鼎緩緩旋轉,時刻吞吐著周圍的天地靈氣。
哪怕不刻意修煉,體內的混沌靈力也在緩慢增長。
這就是《混沌神決》的霸道之處。
秦宇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目光投向遠方的主峰。
那裡,是玄天秘境的入口。
「該出發了。」秦宇整了整衣冠,神色平淡。
剛走出沒多遠,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強大的神念如潮水般鋪開,瞬間捕捉到了身後幾道鬼鬼祟祟的氣息。
那是幾個穿著雜役弟子服飾的人,正躲在遠處的樹叢後,探頭探腦。
他們的目光一直鎖定在秦宇身上,手裡還捏著傳訊玉簡,顯然是在通風報信。
「葉軒寧的狗麼?」
秦宇連頭都沒回,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這些螻蟻,他懶得理會。
既然葉軒寧想玩,那就陪他玩個大的。
現在殺幾隻探路的小鬼,只會打草驚蛇。
不如留著他們,把葉軒寧引到秘境裡一鍋端了。
秦宇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越來越多。
今天是玄天秘境開啟的日子,不少內門弟子都趕往主峰看熱鬧。
當他們看到秦宇時,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不少。
緊接著,便是竊竊私語。
「快看,那個就是秦宇!」
「就是那個靠作弊贏了吳天陣師兄的傢伙?」
「可不是嘛,聽說他在演武場上用了什麼妖法,把吳師兄害得當眾出醜,簡直卑鄙無恥!」
「我還聽說他之前贏王青奎,也是綁架了人家父母威脅的,這人品真是爛到家了。」
「這種敗類怎麼還有臉去玄天秘境?簡直是污了咱們玄劍宗的地界!」
各種難聽的話,毫不掩飾地鑽進秦宇的耳朵里。
甚至有人故意提高嗓門,生怕他聽不見。
更有甚者對著他的背影指指點點,滿臉的鄙夷和不屑。
在他們眼裡,秦宇就是一個靠陰謀詭計上位的無恥小人。
根本不配擁有玄天令這種至寶。
面對這千夫所指的場面,秦宇神色如常。
他的步伐沒有絲毫凌亂,脊背挺得筆直,如同一柄寧折不彎的利劍。
對於這些流言蜚語,他早就免疫了。
前世身為大帝,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
幾隻螻蟻的犬吠,若是都要計較,那他早就累死了。
更何況,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
解釋是最蒼白無力的東西,只有拳頭才能讓人閉嘴。
今日這些嘲諷他的人,今後連仰望他的資格都沒有。
秦宇穿過人群,徑直走向玄天山脈深處。
玄天山脈,古木參天。
這裡是玄劍宗的禁地,也是靈氣最為濃郁的地方。
一座巨大的峽谷盡頭,聳立著兩扇高達百丈的青石巨門。
石門上刻滿了古老而玄奧的符文,散發著一股蒼茫久遠的氣息。
這裡便是玄天秘境的入口,此時石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大部分是來看熱鬧的,真正持有令牌準備進入的,只有寥寥數人。
秦宇走到石門前,停下腳步。
在石門正下方,盤坐著一名身穿紫金道袍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瘦,雙目緊閉,如同老僧入定。
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如淵似海,壓得周圍的弟子大氣都不敢喘。
金丹初期強者,這是一位負責看守秘境入口的外門長老。
秦宇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那枚金燦燦的玄天令。
「弟子秦宇,持令進入秘境。」
聲音平淡,不卑不亢。
那名長老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渾濁卻透著精明的眼睛。
他瞥了一眼秦宇手中的令牌,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宇。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因為葉家那邊早就打過招呼了。
而且對於這個名聲狼藉的「逃兵」,他本身也沒什麼好感。
「回去吧。」
老者重新閉上眼睛,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今日秘境不開。」
秦宇眉頭微皺,看著那扇光芒流轉的石門。
明明陣法運轉正常,哪裡有不開的跡象?
而且就在剛才,他還看到一名核心弟子拿著令牌進去了。
「長老,剛才明明有人進去了。」秦宇耐著性子說道。
「為何到我這裡,就不開了?」
老者冷哼一聲,一股屬於金丹強者的威壓,陡然降臨。
「放肆,老夫說不開,就是不開!」
「玄天秘境內部靈氣潮汐未穩,空間動盪,現在進去就是送死!」
「剛才那是核心弟子,身上有保命至寶,你有嗎?」
老者睜開眼,目光凌厲地盯著秦宇,滿臉的譏諷。
「你一個築基中期的小輩,進去若是死了,宗門還得費力氣給你收屍。」
「老夫這是為了你好,別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