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秦宇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到了劍陣左側,那兩道劍影交錯的一剎那。
靈力出現了一絲斷層。
只有短短的一瞬,甚至連眨眼的時間都不到。
但這就是生路!
「混沌劍訣,亂空!」
秦宇暴喝一聲,丹田內的混沌神鼎瘋狂震動。
僅存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江水,全部灌注進手中的靈劍。
「嗡!」
靈劍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劍身彎曲到了極致。
秦宇沒有選擇硬抗,也沒有選擇躲避。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主動撞向了那漫天劍雨。
這一舉動,在旁人看來無異於自殺。
就連寧長老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蠢貨,想找死也不用這麼急!」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秦宇手中的長劍,並沒有去格擋那些致命的劍影。
而是像一條滑溜的游魚,在那密不透風的劍陣中,詭異地穿梭。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秦宇的劍尖,精準無比地刺在了那兩道劍影交錯的節點上。
也就是那個唯一的靈力斷層!
這點力量對於整個劍陣來說,微不足道。
但它出現的位置,太刁鑽了,就像是四兩撥千斤。
原本運轉流暢的劍陣,猛地一滯。
「咔嚓!」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寧長老只覺得胸口一悶,體內翻江倒海。
原本控制自如的靈力,竟然出現了反噬。
「怎麼可能?!」
寧長老失聲大叫,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小子怎麼可能看穿千絕劍陣的破綻?
這可是他鑽研了幾十年的絕學啊!
就算是陣法大師,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死角!
就在寧長老愣神的這一瞬間。
劍陣的威力大減,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出現了一個缺口。
「就是現在!」
秦宇眼中精光爆射,他抓住了這唯一的戰機。
「混沌踏天步!」
秦宇雙腿猛地發力,腳下的地面轟然炸開。
兩個深深的腳印,留在了坑底,借著這股狂暴的反衝之力。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閃電,從那個缺口處激射而出。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殘影。
他的目標不是逃跑,也不是反擊。
而是那扇聳立在不遠處的青石巨門,玄天秘境的入口!
「不好,他要進秘境!」
寧長老反應過來,臉色大變。
若是讓這小子進了秘境,那就是魚入大海,龍歸深淵。
到時候再想殺他,難如登天!
而且自己堂堂金丹長老,在門口堵人。
結果不僅沒堵住,還讓人家當著面跑了。
這事兒要是傳到宗主耳朵里,他這個長老也就當到頭了。
「給老夫留下!」寧長老顧不上體內的氣血翻湧。
他伸手一抓,一隻靈力凝聚的大手,憑空出現。
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秦宇的後背抓去。
這一抓若是落實了,秦宇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秦宇感覺到了身後的勁風,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減速。
反而再次燃燒體內精血,速度激增。
「老狗,這筆帳,小爺記下了!」
「等我出來之日,就是取你狗頭之時!」
秦宇的聲音,在峽谷中迴蕩,充滿了無盡的狂傲與殺意。
就在那隻靈力大手即將觸碰到他衣角的瞬間。
秦宇的身影,一頭扎進了那扇流光溢彩的青石巨門。
「嗡!」
空間一陣波動。
秦宇的身影,憑空消失。
「砰!」
寧長老的靈力大手抓了個空,狠狠地拍在了青石門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石門上的符文亮起一陣刺目的光芒,將那股力量盡數化解。
這是上古留下的傳送陣法,別說是金丹期。
就是元嬰老怪來了,也休想強行破壞。
寧長老懸浮在半空,保持著抓取的姿勢。
那張老臉一陣青一陣白,精彩到了極點。
跑了,居然真的讓他跑了。
在自己全力出手,甚至動用了殺招的情況下。
那個築基中期的螻蟻,竟然還能活著逃進秘境?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扇恢復平靜的石門。
剛才發生的一切,太快,太刺激,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他……他真的進去了?」
過了許久,才有人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一聲,就像是打破了平靜的湖面,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太牛了,這秦宇簡直是神人啊!」
「硬抗金丹長老,還能全身而退,這戰績足以吹一輩子了!」
「誰說他是廢物的?這種要是廢物,那我們算什麼?垃圾嗎?」
聽著周圍那些議論聲。
寧長老只覺得氣血上涌,喉嚨一甜。
「噗!」
一口老血,再也壓制不住,狂噴而出。
他在半空中晃了兩晃,差點一頭栽下來,這是被氣的。
活了上百年,他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峽谷內的煙塵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氣。
這時幾道急促的破風聲從遠處傳來,打破了此地的死寂。
領頭之人一身錦衣,面色陰沉,正是剛剛突破到築基巔峰的葉軒寧。
他身後跟著幾名葉家精心培養的好手,個個氣息彪悍。
葉軒寧剛一落地,腳下的靴子就踩進了鬆軟的碎石堆里。
他環顧四周,眼皮狠狠跳了幾下。
這哪裡還是那個風景秀麗的秘境入口?
簡直就像是被幾頭五階妖獸剛剛犁過一遍。
堅硬的青石地面被掀了個底朝天,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溝壑。
尤其是那個直徑數十丈的深坑,還在往外冒著絲絲熱氣。
殘留在空氣中的靈力波動,狂暴且混亂,颳得人臉皮生疼。
這是築基期修士能搞出來的動靜?
葉軒寧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猛地抬頭,看向半空中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只見平日裡威風八面的寧長老,此刻活像個剛從難民堆里爬出來的老乞丐。
原本一絲不苟的道袍炸成了布條,掛在身上隨風飄蕩。
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上,左邊腫得老高,右邊掛著未乾的血跡。
花白的鬍鬚被燒焦了一大半,還在往下滴著血。
這副慘樣,說是剛跟同階的金丹修士拼完命都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