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
一名負責探路的死士從樹梢上跳下來,面露喜色。
「前方一百里處,發現靈力波動!」
「是個隱蔽的洞府,外圍還有陣法守護!」
葉軒寧聞言,眼睛瞬間亮了。
那股子狠厲勁兒,蹭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陣法?洞府?
在這荒郊野嶺的,除了秦宇那個縮頭烏龜,還能有誰?
「好小子,藏得挺深啊!」
葉軒寧獰笑一聲,把手裡的劍攥得咯吱作響。
「所有人聽令,全速前進!」
「這次我要瓮中捉鱉,看他還往哪兒跑!」
一行人如同餓狼撲食,捲起一陣狂風,朝著那個方向疾馳而去。
一百里的距離,對於築基期修士來說,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
很快,一座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出現在眼前。
洞口處,一層淡黃色的光幕若隱若現,顯然是有人在裡面布下了禁制。
「少爺,要不要先喊話……」
岳九狼湊上來,想要表現一下。
「喊個屁!」
葉軒寧根本沒那耐心,抬手就是一記狠的。
體內那股狂暴的靈力,順著劍鋒傾瀉而出。
「給我破!」
一道粗大的劍氣,如同攻城錘一般,狠狠撞在光幕上。
「轟隆!」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那層本來就不算高明的陣法光幕,瞬間炸裂成了漫天光點。
碎石飛濺,煙塵四起。
「誰?哪個不長眼的敢壞爺爺的好事!」
幾聲怒罵從洞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三道人影灰頭土臉地沖了出來。
這三人手裡都拿著法器,氣勢洶洶。
看樣子是正在閉關修煉,被人強行打斷了,一肚子火氣。
「敢拆我們的洞府,活膩歪了是吧?」
領頭的一個壯漢,光著膀子,滿臉橫肉。
他剛想掄起板斧砍人,可當看清眼前這幫人的陣仗時,手裡的動作僵住了。
十幾個黑衣死士,殺氣騰騰。
為首那個錦衣青年,雖然滿臉戾氣。
但這身行頭一看就不是凡俗之輩。
尤其是腰間那塊刻著「葉」字的玉佩,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葉……葉師兄?」
壯漢咽了口唾沫,剛才那股囂張勁兒瞬間餵了狗。
他在內門混了這麼多年,葉家大少爺這張臉,他還是認得的。
這可是葉家的嫡系子弟,不是他這種普通內門弟子能惹的。
葉軒寧陰沉著臉,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沒有秦宇。
這三個歪瓜裂棗,一看就是那種在宗門裡混日子的老油條。
「就你們三個?」葉軒寧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一股築基巔峰的威壓,毫不客氣地壓了過去。
那三人只覺得膝蓋一軟,差點沒當場跪下。
「是……是啊,就我們哥仨。」
壯漢點頭哈腰,冷汗順著腦門往下淌。
「葉師兄,我們就是在這兒躲著修煉,沒招惹您吧?」
葉軒寧根本懶得搭理這種廢話。
他往前逼近一步,死死盯著壯漢的眼睛。
「有沒有見過一個穿青衣服的小子?」
「長得挺白淨,築基中期,手裡拿把破劍。」
壯漢愣了一下,趕緊搖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沒見過,真沒見過!」
「我們哥仨進來都七天了,一直窩在這洞裡,連只蚊子都沒放進來過。」
另外兩人也跟著附和,生怕回答慢了惹來殺身之禍。
葉軒寧盯著這三人的臉看了半天。
那種驚恐和畏懼是裝不出來的,看來是真的不知道。
「廢物!」
葉軒寧罵了一句,心裡的火氣沒處撒。
好不容易找到個線索,結果是個空歡喜。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要命。
「滾!」
葉軒寧一揮袖子,勁氣把那三人掀了個跟頭。
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林子裡鑽,連句場面話都不敢留。
「少爺,這……」
岳九狼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這地方這麼大,咱們這麼找也不是個事兒啊。」
葉軒寧轉過身,眼裡的紅血絲更多了。
他現在已經聽不進任何勸了。
既然進來了,不把秦宇弄死,他這口氣就咽不下去。
「找,繼續找!」
「他只要是個人,就得喘氣,就得修煉。」
「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躲在地底下當老鼠!」
葉軒寧咬著牙,那副模樣有些癲狂。
「去把周圍的弟子都給我動員起來。」
「告訴他們,誰能提供秦宇的線索,賞靈石千萬!」
「誰能提著秦宇的人頭來見,賞靈石五千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他不信秦宇能在這個秘境裡藏得住。
與此同時,幾百里外。
一片幽暗的密林之中。
這裡的樹木長得奇形怪狀,枝葉漆黑如墨,連陽光都透不進來。
地上鋪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散發著一股霉味。
秦宇的身影,像是一道青色的幽靈,在林間穿梭。
他的動作很輕,落地無聲。
每一步落下,都恰好避開了地上那些看似普通的枯枝敗葉。
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些枯葉下面,隱隱閃爍著詭異的符文。
那是天然形成的殺陣。
一旦踩中,瞬間就會被地底冒出來的毒火燒成灰燼。
「這地方,有點意思。」
秦宇停在一棵老樹後面,眯著眼打量著四周。
憑著前世的經驗,他能看出來這片林子不簡單。
這裡應該是上古時期某個宗門的藥園廢墟。
雖然荒廢了萬年,但那些守護禁制還在運轉。
不懂陣法的人闖進來,那就是送死。
不過對他來說,這裡反而是個天然的庇護所。
秦宇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
雖然隔著重重迷霧,但他依然能感覺到一股令人厭惡的氣息。
那是寧長老那個老東西。
那老狗果然沒死心,一直吊在後面。
不過這老傢伙顯然是被這裡的禁制給搞怕了,不敢跟得太緊。
「想抓我?」秦宇冷笑一聲,拍了拍肚子。
丹田內,那尊混沌神鼎正在緩緩旋轉。
一層無形的波動散發出來,將他全身的氣息遮掩得嚴嚴實實。
別說是金丹期初期了,就算是金丹巔峰來了,也別想靠神魂感知鎖定他。
在這秘境裡,他就是個透明人。
秦宇找了個相對乾燥的樹洞,打算先歇歇腳。
順便把剛才在路上順手采的幾株靈藥煉化了。
這地方雖然兇險,但好東西是真不少。
光是三階靈草,他這一路就看見了七八株。
就在他剛準備盤膝坐下的時候。
丹田內,那尊一直都很安靜的混沌神鼎,突然震了一下。
這震動來得毫無徵兆,而且非常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