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長老嘴巴被封,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聲。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隨後死死盯著秦宇。
如果眼神能殺人,秦宇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秦宇卻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
就像是在看一條被人拖走的死狗。
這就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當你想要害人的時候,就該做好被反噬的準備。
隨著寧長老被拖走,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現場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處理完了那條老狗,通冥老祖並沒有收起那身駭人的威壓。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老眼,落在了葉軒寧的身上。
葉軒寧只覺得頭皮發麻,像是被一頭太古凶獸給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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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秦宇那一頓連珠炮般的質問,已經把他的底褲都給扒乾淨了。
沒有玄天令,私帶死士,賄賂長老。
這一樁樁一件件,要是真算起帳來,夠他死上十回八回的。
但他畢竟是葉家的大少爺,從小是在權謀堆里長大的。
短暫的慌亂之後,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動作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他直接喊冤道:「老祖,弟子冤枉啊!」
葉軒寧這一嗓子喊得悽厲無比,眼淚說來就來。
「冤枉?」通冥老祖冷笑一聲。
背著手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剛才寧遠可是親口招了,他儲物袋裡的贓物還在。」
「這可是鐵證,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葉軒寧抬起頭,臉上滿是委屈的神色。
「老祖明鑑,那……那不是賄賂啊!」
「寧長老是看著弟子長大的長輩,弟子平日裡對他多有敬重。」
「那些寶物不過是晚輩孝敬長輩的一點心意,怎麼能叫賄賂呢?」
這番話也就是騙騙鬼。
周圍的弟子們聽得直翻白眼,心說這葉大少臉皮是真厚。
孝敬長輩?誰家孝敬長輩是在私闖禁地的時候給的?
葉軒寧根本不管別人的眼光,繼續在那兒胡扯。
「至於私帶死士進入秘境,弟子也是一時糊塗。」
「弟子聽說秦宇師弟天賦異稟,是個難得的劍道天才。」
「這才想著帶人進去,跟他切磋切磋,印證一下武學。」
「弟子真沒想干別的,更不知道這秘境會突然毀了啊!」
說完,他還重重地磕了個響頭,把額頭都磕紅了。
這一套說辭,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賄賂變成了孝敬,截殺變成了切磋。
至於秘境毀滅?那更是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他就是個無辜的路人。
通冥老祖看著腳下這個巧舌如簧的小輩,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他活了接近千年了,吃的鹽比葉軒寧吃的米都多。
這點小把戲,在他眼裡跟透明的一樣。
要是換個沒背景的弟子敢這麼忽悠他,早被一巴掌拍成肉泥了。
可偏偏,這小子姓葉。
玄劍宗內憂外患,隔壁的幾個宗門虎視眈眈。
葉家那位老祖,可是實打實的元嬰大能。
而葉軒寧又是那元嬰老祖的嫡系子弟。
要是現在殺了葉軒寧,恐怕會引起宗門與葉家的爭端。
而陰陽本源已經丟了,損失已經造成了。
現在清算葉軒寧,也挽回不了什麼。
想到這裡,通冥老祖眼中的殺意慢慢收斂。
「好一張利嘴。」通冥老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既然你說是孝敬,那是老夫誤會你了?」
葉軒寧感知到老祖殺意收起,心裡一喜,知道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他連忙擺手:「弟子不敢,是弟子行事魯莽,沒顧及宗門規矩。」
通冥老祖冷哼一聲,一股無形的氣浪撞在葉軒寧胸口。
葉軒寧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卻不敢擦。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私闖禁地是真,擾亂秩序也是真,但這次暫且放過你。」
「若是再有下次,別說是你,就算是你那老祖親自來了,老夫也照殺不誤!」
這話里的警告意味,濃得化不開。
葉軒寧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磕頭。
「是是是,弟子謹記老祖教誨,回去一定閉門思過!」
他如蒙大赦,爬起來縮到一邊,連看都不敢看秦宇一眼。
雖然丟了面子,但好歹命是保住了。
周圍的弟子們雖然心裡不忿,但也知道這就是修真界的現實。
背景,有時候比實力更管用。
秦宇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場鬧劇收場。
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通冥老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往往最會權衡利弊。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公平正義不過是個笑話。
但這筆帳他秦宇記下了,葉家早晚得連根拔起。
處理完了葉軒寧,通冥老祖的目光再次轉回。
這一次,他死死鎖定了秦宇。
那種審視的目光,比剛才還要凌厲十分。
如果說葉軒寧只是個添亂的蒼蠅。
那這秘境毀滅的真相,恐怕還得落在眼前這小子身上。
「秦宇。」通冥老祖開口了。
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葉軒寧的事翻篇了,現在咱們來聊聊正事。」
「你既持有玄天令,進入核心區域外圍也是合規。」
「但老夫問你,你在從外面到底看到了什麼?」
「那陰陽本源好端端的,為何會突然消失?」
這才是通冥老祖最關心的問題,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秦宇面色如常,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早就想好了對策。
「回稟老祖。」
秦宇拱了拱手,語氣誠懇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弟子進入核心區域後,深知那裡兇險萬分。」
「所以並未敢深入,只是在外圍找了個隱蔽的山洞。」
「弟子想著這裡靈氣濃郁,正好藉此機會閉關修煉,突破瓶頸。」
說到這,秦宇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誰知道這一閉關,就忘了時間。」
「直到剛才突然感覺地動山搖,整個世界都要塌了。」
「弟子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別的?只能拼了命地往外跑。」
「至於什麼本源,什麼消失,弟子是一概不知啊。」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一個築基期的弟子,到了這種靈力充沛之地。
找個地方苟起來修煉,那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要是他說自己深入探險,跟凶獸搏鬥,那才叫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