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軒寧氣得渾身發抖,惡狠狠的喊道:
「好好好,走著瞧,小畜生,咱們走著瞧!」
隨後他在幾個狗腿子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背影狼狽,像條被打斷了脊梁骨的野狗。
秦宇走在回去的山道上,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慢慢收斂。
轉而是帶著一抹冰冷的殺機。
葉軒寧這種人就是一條毒蛇,打蛇不死,必受其害。
今天若不是通冥老祖顧忌葉家那位元嬰老怪,這小子早就變成一具屍體了。
「得抓緊時間了。」
秦宇摸了摸下巴,心裡盤算著。
雖然這次因禍得福,吞了陰陽本源,一舉衝到了築基巔峰。
但這還不夠,而且那個一年之約也快到了。
想起未婚妻劉雪晴,秦宇那顆堅硬如鐵的心,難得泛起一絲波瀾。
自己要想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把這個婚結了,甚至把人帶走。
光靠一張嘴可不行,得有拳頭,得有實力。
「資源,我現在最缺的就是資源。」
「光靠每個月那點可憐的月供,連塞牙縫都不夠。」
「看來,得去任務大殿轉轉了。」秦宇打定主意。
「得通過完成宗門任務獲取貢獻點,再用貢獻點兌換資源。」
下定決心後,秦宇先是返回洞府,打算第二天去任務大殿領取任務。
而另一邊劍峰,葉軒寧的洞府內。
這裡極盡奢華,亭台樓閣,雕樑畫棟。
平時也是弟子們羨慕的洞天福地,但此刻正廳里卻是一片狼藉。
「啪!」
一隻價值連城的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炸成了無數碎片。
緊接著是桌椅板凳,茶杯古玩。
只要是能砸的東西,全都被葉軒寧砸了個稀巴爛。
「廢物,都是廢物!」
葉軒寧紅著眼睛,在廳里來回踱步。
幾個侍女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觸了這位大少爺的霉頭,被拖出去餵狗。
葉軒寧一腳踹翻面前的紫檀木桌,胸口劇烈起伏。
太憋屈了,從小到大,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不僅當眾挨了老祖的巴掌,還被秦宇那個廢物踩在腳底下羞辱。
更可氣的是,寧長老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東西,竟然被廢了!
那可是葉家花了大價錢才餵熟的一條狗啊!
就這麼折了,以後在執法堂還怎麼辦事?
「秦宇……秦宇!」
葉軒寧咬牙切齒地念叨著這個名字,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這小子到底吃了什麼藥?怎麼可能變得這麼強?」
他到現在都想不通,一個被關了五年的逃兵,
幾個月前還是個經脈寸斷的廢人,怎麼一轉眼就能把金丹期的寧長老打成死狗?
難道這世上真有什麼一步登天的逆天機緣?
還是說,這小子真的在秘境裡得到了什麼逆天的傳承?
一想到這裡,葉軒寧心裡就忍不住一陣發慌。
要是秦宇真有這種實力,那他今後對付起來更難了。
「少主,您消消氣。」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
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他是葉家死士的首領,代號「黑鴉」。
築基巔峰的修為,手上沾過的人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葉軒寧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著他。
「消氣?你讓我怎麼消氣?」
「你也看到了,那秦宇現在邪門得很!」
「連寧長老都不是他的對手,咱們以後還怎麼弄死他?」
「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騎在我頭上拉屎?」
黑鴉並沒有被葉軒寧的怒火嚇退。
他走到葉軒寧面前,彎腰把地上的一個茶杯撿起來,放在完好的半張桌子上。
動作慢條斯理,透著一股子冷靜。
「少主,屬下覺得,事情可能沒您想的那麼糟糕。」
黑鴉的聲音很穩,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哦?」葉軒寧皺起眉頭,狐疑地看著他。
「什麼意思?」
黑鴉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著幾分精明和算計。
「少主,您是被寧長老那老東西給騙了。」
「騙了?」葉軒寧一愣,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寧長老都被廢了,還能騙我什麼?」
黑鴉搖了搖頭,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少主您想,金丹期和築基期,那是天壤之別。」
「就算秦宇天賦再高,就算他吃了仙丹。」
「也不可能跨越這麼大的鴻溝,正面擊敗一位金丹強者。」
「這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修真界的鐵律。」
葉軒寧眨了眨眼,覺得這話有點道理。
但他還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可是寧長老身上的傷是真的,他被打得像條死狗也是真的。」
「這總做不了假吧?」
黑鴉冷笑一聲,繼續分析道:
「傷當然是真的,但怎麼傷的,那就有講究了。」
「少主,您別忘了當時的情況,秘境出了事,本源丟了。」
「這是一口天大的黑鍋,誰背誰死。」
「寧長老身為看守者,難辭其咎。」
「如果讓老祖知道是他玩忽職守,或者是他貪生怕死沒守住。」
「那他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聽到這裡,葉軒寧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他似乎抓住了點什麼,黑鴉繼續分析道:
「所以這老東西為了活命,必須找個藉口。」
「必須找個替死鬼來分擔火力。」
「而秦宇,就是那個最完美的人選。」
「寧長老故意把自己弄得很慘,故意誇大秦宇的實力。」
「說他是被秦宇偷襲重傷,說秦宇邪門得很。」
「這樣一來,他就不再是那個玩忽職守的廢物。」
「而是一個為了守護秘境,被奸人所害的忠臣!」
「這就是所謂的『禍水東引』。」
「他想利用老祖對秦宇的懷疑,把自己從這泥潭裡摘出去。」
「只可惜他演過了頭,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這一番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葉軒寧腦子裡的迷霧。
通透,太通透了!
葉軒寧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媽的,原來是這樣!」
「我說呢,一個築基期的垃圾,怎麼可能打得過金丹長老。」
「原來是這老狗在演戲,他是想拿秦宇當擋箭牌,好讓自己脫身!」
葉軒寧越想越覺得合理。
這完全符合寧長老那貪生怕死、陰險狡詐的性格。
這老東西為了推卸責任,連這種彌天大謊都敢撒。
真是把所有人都當猴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