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滿堂的嘲諷,秦宇面無表情,徑直走到櫃檯前。
他看都沒看馬執事一眼,直接掏出任務玉牌,拍在桌上。
「交任務。」三個字,簡潔有力。
馬執事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交任務?秦宇,你腦子沒壞吧?」
「你接的可是獵殺赤炎虎的任務!」
「你別告訴我,你把赤炎虎給殺了?」
秦宇懶得跟他廢話,手掌一翻。
「轟!」一聲巨響。
一具龐大的妖獸屍體,憑空出現,重重地砸在大殿的地板上。
整個大殿都震顫了一下,那是一頭體長五丈的巨虎。
雖然已經死了,但那股殘留的凶威,依然讓人心驚肉跳。
特別是那隻被刺穿的左眼,還在流著黑血,猙獰可怖。
「赤……赤炎虎?」
馬執事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他顫抖著手,摸了摸那還帶著餘溫的屍體。
真的是赤炎虎,而且是完整的三階初期赤炎虎!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具屍體。
剛才還在嘲笑秦宇的人,此刻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怎麼可能?這可是堪比金丹初期的獸王啊!
就這麼被一個築基期的弟子給殺了?
而且看這屍體的完整程度,分明是一擊斃命!
這得需要多恐怖的實力?
「不……不對!」
人群中,突然有個弟子大喊了一聲。
「這絕對不是他殺的!」
「你們看那傷口,一劍穿腦,乾淨利落。」
「就算是金丹中期的長老,也未必能做到這麼精準。」
「憑他一個築基期,怎麼可能?」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附和。
「沒錯,肯定有貓膩!」
「我看啊,這小子肯定是走了狗屎運。」
「說不定是遇到了哪位路過的高人,順手宰了這畜生。」
「或者說是碰見已經被重創的赤炎虎,他才得以趁機擊殺」
「然後就這樣被他撿了個便宜,把屍體拖回來了。」
「對對對,一定是這樣,這就叫撿漏王啊,運氣真好。」
眾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給秦宇找藉口。
因為他們無法接受,一個被他們視為廢物的逃兵。
竟然擁有碾壓他們的實力,這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承認別人優秀,對這些庸才來說太難了。
馬執事也鬆了一口氣,他也覺得這個解釋最合理。
要是秦宇真有殺赤炎虎的實力,那他這個執事還怎麼混?
「哼,算你小子運氣好。」馬執事酸溜溜地說道。
「居然能撿到這種大漏,不過規矩就是規矩。」
「既然你帶回了屍體,任務就算你完成了。」
他雖然心裡不爽,但也無可奈何,宗門只看結果,不問過程。
馬執事拿起玉牌,在上面劃了一下。
「一萬貢獻點,拿去吧。」
他把玉牌扔給秦宇,一臉的不耐煩。
「下次別指望還有這種好事了。」
「做人還是要腳踏實地,別整天想著投機取巧。」
秦宇接過玉牌,看了一眼,一萬點到帳。
對於周圍那些充滿了嫉妒和酸味的議論。
他連辯解的興趣都沒有,夏蟲不可語冰。
跟一群井底之蛙解釋什麼是大鵬展翅,那是浪費口舌。
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反正實惠是落到了自己口袋裡。
秦宇收起玉牌,轉身就走。
那具赤炎虎的屍體,也被宗門回收了。
看著秦宇離去的背影,大殿裡的議論聲更大了。
「切,裝什麼高冷。」
「就是啊,不就是運氣好嗎?」
「要是讓我遇到那種瀕臨死亡的三階妖獸,我也能拖回來。」
「這種靠運氣的廢物,遲早會露餡的。」
.......
夜色如墨,籠罩著巍峨的劍峰。
丁字九十九號院落,石屋內燈火如豆。
秦宇盤膝坐在硬邦邦的石床上,面前堆著一座小山般的雜物。
那是從葉軒寧和那三十六名死士身上搜刮來的戰利品。
不得不說,葉家大少爺確實富得流油。
光是下品靈石就有一個多億,還有各種丹藥、符籙、靈材。
若是換做普通的築基期修士,怕是做夢都要笑醒。
這筆橫財,足夠一個普通築基修真家族揮霍十年。
但秦宇看著這堆東西以及手上令牌那一萬點貢獻點,眉頭緊皺。
太少了,對於他來說,這點資源連塞牙縫都不夠。
想要在一年內突破金丹,需要的資源是海量的。
「葉軒寧這戒指里的東西,頂多能讓我把境界徹底穩固在築基巔峰。」
秦宇隨手拿起一堆下品靈石,兩指一搓。
靈石瞬間化作粉末,精純的靈氣鑽入體內,隨後泥牛入海,翻不起半點浪花。
「這點家底想要衝擊金丹,無異於痴人說夢。」
秦宇嘆了口氣,將東西一股腦收回儲物戒。
昨天那一萬貢獻點看著不少,但也只能兌換一億下品靈石。
而他若是想要從築基巔峰突破到金丹之境,那需要近百億下品靈石。
「得想個法子,搞點多點貢獻點或資源才行。」
秦宇摸著下巴,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那扇破舊的木門被敲得震天響。
「宇哥,宇哥你在嗎?」
是秦不凡的聲音,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興奮。
秦宇大袖一揮,撤去屋內的禁制。
「進來。」
門被推開,秦不凡抱著兩罈子酒,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這小子最近在陣峰混得不錯,整個人精氣神都提上來了。
不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受氣包。
「宇哥,你可真是神了!」
秦不凡把酒罈往桌上一放,兩眼放光地盯著秦宇。
「昨天任務大殿的事我都聽說了。」
「單槍匹馬獵殺赤炎虎,現在整個內門都傳瘋了!」
「雖然他們嫉妒你,說你撿漏,但我知道那肯定是你一個人殺的。」
秦宇神色平淡,對此並不感冒。
他拿起酒罈,拍開泥封,仰頭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落,身子暖和了不少。
「虛名而已,當不得飯吃。」
秦宇放下酒罈,看了一眼秦不凡。
「這麼晚跑過來,不只是為了給我送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