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天愣住了,他活了兩百多歲。
還從來沒見過哪個築基期的小輩,敢這麼跟他說話。
更讓他震驚的是,這小子竟然無視了他的威壓!
「好小子,有點門道。」魯天怒極反笑,眼中綠光大盛。
「難怪敢這麼狂,估計是身上帶了防禦異寶吧。」
「但在老夫面前,外物終究是外物,給我跪下!」
魯天一聲暴喝,聲如炸雷。
他猛地抬起枯瘦的手掌,靈力匯聚,化作一隻漆黑的巨手。
眼看巨手就要落下,秦宇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濃濃的嘲諷。
「區區金丹後期?你也配?」
「靠著吞服禁藥血煞丹,強行透支潛能突破的廢物。」
「也敢在我面前稱尊?」
此話一出,魯天的動作猛地一僵,因為秦宇話直接戳中了他的死穴。
大殿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一臉的茫然。
血煞丹?那不是傳說中早已失傳的魔道禁藥嗎?
難道魯天長老是靠吃這種東西突破的?
魯天那張老臉瞬間變得慘白,眼裡的凶光化作了驚恐。
「你……你胡說八道!」
他聲音都在顫抖,那是被戳穿了心底最深處秘密的恐懼。
秦宇根本不理會他的否認,背著手,慢條斯理地往前走了兩步。
每走一步,嘴裡就吐出一句讓魯天魂飛魄散的話。
「你體內靈力運轉,有三十八處凝滯,如同淤泥堵塞河道。」
「一百零八處大穴有過半被血煞之氣侵蝕,每逢陰雨天便酸癢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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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你的神魂。」
秦宇指了指魯天的腦袋,眼神冰冷。
「早已被萬千怨念纏繞,每當全力催動靈力,腦仁就像是被鋼針亂扎一樣劇痛。」
「我說的,對是不對?」
魯天整個人都在哆嗦,手中的拐杖幾乎都要拿捏不住。
對,全對,簡直比他自己還要了解這具身體!
這些症狀折磨了他整整十年,是他最大的夢魘。
他從來沒跟任何人提起過,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
秦宇看著魯天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繼續補刀。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每個月的月圓之夜,你都要生吞大量活人精血,來壓制體內的丹毒反噬吧?」
「堂堂煉丹師協會的長老,竟然是個靠喝人血苟延殘喘的怪物。」
「真是讓人噁心。」
「嘩!」這話一出,全場炸鍋。
喝人血?這簡直是魔道行徑!
那些原本還敬畏魯天的天驕們,此刻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驚恐和厭惡。
紛紛往後退去,生怕沾染上什麼髒東西。
而柳青蓮也傻了,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師尊。
她雖然知道師尊有些怪癖,但沒想到竟然是這種怪物。
「閉嘴,你給我閉嘴!」魯天徹底崩潰了。
那種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羞辱的感覺,讓他理智全無。
他雙眼赤紅,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小畜生,你竟然敢污衊我,胡說八道。」
「觸怒金丹威嚴,今天誰也救不了你,給我死!」
羞憤欲狂的魯天,再也顧不上什麼規矩,什麼臉面。
他徹底爆發了。
金丹後期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整個大殿都在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他枯瘦的雙手在空中瘋狂結印。
一團腥臭無比的血色火焰,憑空浮現。
化作一條猙獰的血蟒,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秦宇吞噬而去。
這一擊他是真的動了殺心,不僅要殺人,還要滅口!
要把秦宇連同神魂一起,徹底碾碎成虛無!
「不好!」
周圍的天驕們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這種級別的攻擊,僅僅是餘波,都能把他們震傷。
處於攻擊核心的秦宇,卻依舊面不改色,甚至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就在那條血蟒即將把秦宇吞沒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擋在了秦宇面前。
「魯天,你真當老夫是死人嗎!」李丹怒吼一聲。
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尊青色的小鼎。
「去!」
小鼎迎風暴漲,瞬間化作磨盤大小。
鼎口噴出一股精純的丹火,化作一道火牆。
「轟!」
血蟒撞在火牆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恐怖的熱浪席捲全場,將那些紫金丹爐都震得東倒西歪。
煙塵散去,李丹臉色有些發白,顯然匆忙出手付出了不小代價。
但他死死地擋在秦宇身前,半步未退。
而對面的魯天,也被反震之力震得連退三步,氣血翻湧。
「李丹,你為了這個小畜生,真要跟老夫拼命?」
魯天咬牙切齒,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李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冷地看著他。
「拼命?魯天,你別忘了協會的鐵律!」
「在考核重地動手殺人,還是殺一位準四階大師。」
「這罪名就算你是長老也擔不起!」
李丹從懷裡掏出一塊金色的令牌,高高舉起。
「執法隊何在,若是魯天再敢動手,即刻開啟丹火獄,將其鎮壓!」
丹火獄嗎,這三個字一出。
原本已經發狂的魯天,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瞬間清醒了不少。
那是煉丹師協會最恐怖的刑罰之地。
裡面終年燃燒著地心毒火,專門用來懲罰叛徒和重罪之人。
進去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哪怕是金丹修士,在裡面也撐不過三天。
魯天看著那塊執法令牌,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驚恐的目光。
他知道,今天殺不了秦宇了。
一旦真的被關進丹火獄,他體內的禁藥反噬就會全面爆發。
到時候死得更慘。
「好,好得很!」魯天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和殺意。
他那雙陰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宇。
「李丹,你能護得了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
「這小子不是要考四階煉丹師嗎?」
「老夫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魯天一揮衣袖,散去了漫天血氣。
他徑直走到大殿上方的主位上,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老夫身為四階長老,有權監考!」
「今天老夫就坐在這兒,親眼看著他怎麼炸爐!」
「老夫定要將他抽筋扒皮,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