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像是老朋友見面的寒暄,讓在場的人都傻了眼。
原來人家早就認識,而且看這架勢,關係還不一般!
王騰跪在地上,腸子都悔青了。
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竟然敢嘲笑會長的朋友?
這不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嗎?
路非也沒管旁人的反應,他指著那瓶青龍丹,感慨萬千。
「秦小友,你這手煉丹術,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
「四階青龍丹,一百零八種藥材。」
「就算讓老夫親自出手,頂多也就煉出個七八顆上品。」
「要想滿丹,還要全部完美級,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路非這話說得極其坦誠,沒有半點虛假。
到了他這個層次,已經不屑於說謊了。
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
承認別人優秀,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
「如果老夫沒看錯的話。」
路非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秦宇。
「你現在的丹道造詣,哪怕評個五階也是綽綽有餘。」
「之所以還來考這四階,恐怕只是為了走個過場吧?」
這話一出,大殿徹底炸鍋了,五階煉丹師?
那可是站在神武王朝丹道金字塔頂端的存在啊!
整個王朝才幾個五階?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秦宇才多大?二十出頭的五階煉丹師?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絕對能讓整個修真界都發生十二級大地震。
無數宗門、世家,恐怕會打破頭來搶著拉攏秦宇。
只要他願意,隨便去哪個頂級宗門,那都是太上長老級別的待遇!
李丹在一旁聽得也是熱血沸騰,他賭對了!
這次真的抱上了一條通天大粗腿!
秦宇聽了路非的評價,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狂喜的神色。
仿佛這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虛名。
「虛名而已,路會長過獎了。」
秦宇淡淡地說道,語氣波瀾不驚。
「我只是來拿個四階徽章,順便賺點貢獻點。」
「至於幾階,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這話說得太裝了,但在場沒一個人覺得他在裝。
這就是底氣,這就是強者的格局!
路非聽了這話,眼裡的讚賞之色更濃了。
「好,好一個不慕虛名!」
「這才是我輩煉丹師該有的風骨!」
路非大笑一聲,顯得極其開心。
大殿裡迴蕩著路非會長的爽朗笑聲。
那幫世家子弟一個個帶著諂媚的笑容湊上前,開始對秦宇拍馬屁起來。
畢竟那可是堪比五階的煉丹大師啊,這在京城那就是活祖宗級別的存在。
誰要是能跟秦宇攀上點關係,以後出門那是能橫著走的。
就在這一片歌功頌德、阿諛奉承的嘈雜聲中。
有個角落卻安靜得有些詭異,那是高台的一側陰影里。
魯天弓著腰,把那身顯眼的長老紫袍裹得緊緊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現在的模樣活像是一隻過街的老鼠,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趁著所有人都在圍著秦宇轉。
魯天腳底抹油,貼著牆根,一點點往大門口挪。
一步,兩步。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出半點動靜驚動了那幫人。
那雙綠豆眼裡全是驚恐和慌亂。
哪還有半點剛才指點江山、不可一世的威風?
眼看著那扇厚重的青銅大門就在眼前。
只要跨出去,只要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以後找個深山老林躲個幾十年,這事兒說不定也就淡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魯天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尖碰到了那冰涼的門環。
那觸感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一瞬間他甚至有點想哭,終於要逃出去了。
可就在他的手剛要發力推門的時候。
一道平淡得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里。
「魯長老,這麼急匆匆的,是打算去哪啊?」
這話一出,原本喧鬧的大殿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轉了過來,讓魯天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隻手還搭在門環上,推也不是,收也不是。
秦宇背負雙手,慢悠悠地轉過身。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帶著幾分貓戲老鼠的戲謔。
「剛才不是叫喚得挺凶嗎?」
「說是要吃丹爐,還要給我磕頭叫爺爺。」
秦宇往前走了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魯天的心口上。
「怎麼,這丹還沒吃,頭還沒磕,就想走?」
這話一出,大殿裡這幫人這才回過神來。
對啊,剛才可是立了賭約的!
那時候魯天多囂張啊,信誓旦旦地說秦宇要是能煉出來,他就封爐退圈。
還發了毒誓來著,現在輸得褲衩子都不剩了,想跑了?
「就是啊,魯長老,願賭服輸嘛!」
李丹第一個跳出來,那叫一個義憤填膺。
剛才被魯天指著鼻子罵了半天,這口氣早就憋壞了。
「咱們煉丹師最講究的就是誠信。」
「您身為長老,要是帶頭賴帳,以後咱們協會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李丹這話毒啊,直接就把這事兒上升到了協會名譽的高度。
這就是要把魯天往死里逼。
王騰這時候也機靈了,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大聲附和。
「沒錯,剛才魯長老可是當著大伙兒的面發的誓!」
「男人嘛,一口唾沫一個釘!」
「這要是跑了,那不成了縮頭烏龜了嗎?」
這幫人就是這樣,牆倒眾人推。
剛才還巴結魯天呢,現在踩起來比誰都狠。
魯天慢慢轉過身,那張老臉白得像剛刷了大白。
嘴唇哆嗦著,想擠出個笑臉,卻比哭還難看。
「秦……秦大師……」
魯天嗓子發乾,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剛才那是老夫……不,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他現在是徹底不要臉了。
只要能保住煉丹師這個飯碗,讓他幹什麼都行。
要是真封了爐,退出了煉丹界。
他魯家那麼多仇家,分分鐘就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沒了煉丹師這層身份護體,他魯天算個什麼東西?
秦宇看著眼前這個卑躬屈膝的老狗,眼裡沒有半點憐憫。
「放了你?」
秦宇輕笑一聲,卻讓人感覺不到半點溫度。
「剛才我要是炸爐了,你會放過我嗎?」
「剛才我要是煉不出來,你會放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