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乃是葉家十長老葉啟。
金丹中期強者,也是葉軒寧的親生父親。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葉啟咆哮著,聲音震得密室嗡嗡作響。
他那雙虎目中充斥著血絲,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一名黑衣人。
那是葉家暗衛的首領,專門負責情報刺探。
「少主失蹤整整五天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你們這群飯桶是幹什麼吃的?葉家養你們有什麼用!」
葉啟一腳踹在黑衣人胸口,咔嚓一聲骨裂聲清晰可聞。
黑衣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噴出一口鮮血。
但他根本不敢擦,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
腦袋死死磕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長老饒命……長老饒命啊!」
「屬下已經動用了所有暗線,可……可真的沒有少主的消息。」
葉啟胸膛劇烈起伏,那是怒火攻心。
葉軒寧是他最疼愛的兒子,也是他眾多兒子中最有希望突破金丹的天才。
為了給兒子鋪路,他不惜動用家族資源培養。
眼看著兒子就要在玄劍宗大放異彩,怎麼突然就沒了音訊?
「最後一次有消息,是在哪裡?」
葉啟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黑衣人顫顫巍巍地抬起頭,眼神里全是恐懼。
「回……回長老。」
「據我們在玄劍宗的內線回報,少主五天前接了任務,去了萬獸山脈。」
「而且……而且……」
黑衣人吞吞吐吐,不敢往下說。
「而且什麼?說!」
葉啟一聲暴喝,金丹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黑衣人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壓碎了。
他趕緊竹筒倒豆子,全說了出來。
「而且少主臨行前,還花重金請了血煞門。」
「帶了三十六名築基巔峰的好手,說是……說是要去截殺一個人。」
聽到血煞門三個字,葉啟的眉頭狠狠跳了一下。
那個殺手組織全是瘋狗,只要給錢什麼都干。
帶著三十六名築基巔峰死士,這股力量足以橫掃一個小宗門了。
寧兒帶這麼多人去萬獸山脈,到底是想殺誰?
「目標是誰?」葉啟陰沉著臉問道。
黑衣人把頭埋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蠅。
「是……是秦家的那逃兵,坐過天牢的那個秦宇。」
「秦宇?」
葉啟愣了一下,隨即怒極反笑。
「哈哈哈哈!」
「你是說我兒帶了三十幾個築基巔峰。」
「去殺一個只會當逃兵的築基期廢物?」
「三爺,千真萬確啊!」黑衣人急得直磕頭。
「據說是那秦宇在之前入門考核的登天路上羞辱了少主。」
「少主氣不過,這才設局要在宗門外殺他。」
「可是……可是……」
黑衣人咽了口唾沫,接下來的話,連他自己都不敢信。
「可是五天過去了。」
「秦宇大搖大擺地回了宗門,還交了任務。」
「而少主和血煞門的人……全都沒了蹤影。」
「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轟一聲,葉啟身上的氣勢徹底爆發。
密室里的桌椅板凳瞬間化為齏粉。
他那張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難以置信,變得扭曲無比。
「你是說,那個廢物秦宇回來了。」
「而我的寧兒帶著一群高手,反而失蹤了?」
顯然他不敢相信,這怎麼可能?
畢竟就算是金丹初期,面對這種圍殺也得脫層皮。
一個築基期的垃圾,憑什麼?
「查,給我查!」
葉啟像是一頭受了傷的野獸,在密室里來回踱步。
「我不信那個廢物有這種本事,肯定是有人在幫他!」
「或者是萬獸山脈里出了什麼變故,遇到了高階妖獸?」
葉啟根本不往秦宇身上想,覺得不會是秦宇一人所為。
在他眼裡秦宇就是個螻蟻,螻蟻怎麼可能咬死大象?
葉啟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起身,化作一道紫金流光衝出密室。
金丹中期的修為全開,京城上空掠過一道驚雷般的炸響。
一些修士抬頭,只看到一道殘影直奔萬獸山脈而去。
「那是葉家的葉啟長老?」
「殺氣這麼重,這是要去滅誰滿門嗎?」
路人議論紛紛,卻沒人敢多看一眼。
數個時辰後,萬獸山脈外圍。
原本鬱鬱蔥蔥的山谷,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
葉啟懸浮在半空,腳下是縱橫交錯的溝壑。
幾百年的古樹被連根拔起,巨石化作齏粉。
這裡顯然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大戰,可詭異的是現場太乾淨了。
乾淨得讓人頭皮發麻。
沒有斷肢殘臂,沒有破碎的武器碎片。
甚至連一絲絲戰鬥殘留下的氣息都找不到。
「寧兒……」
葉啟落到地面,雙手顫抖著抓起一把焦土。
土裡什麼都沒有,連骨灰都被揚了。
這得多狠的心,多毒的手段?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是要讓人死無全屍,魂飛魄散啊!
「啊!」
葉啟仰天長嘯,聲音悽厲如鬼。
周遭的山林被震得簌簌發抖,無數飛鳥驚起。
他放出神念,發瘋似的在方圓十里內搜索。
哪怕找到一塊衣角,一塊玉佩碎片也好啊。
可什麼都沒有。
就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把這裡的一切都抹去了。
那是混沌神鼎的力量,遮掩天機,抹除因果。
別說是他一個金丹中期。
就是元嬰老怪親臨,也別想查出半點蛛絲馬跡。
就在葉啟絕望之際,他的神念捕捉到了一絲氣息。
那氣息極淡,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他卻猛地打了個寒顫,那是一種蒼茫,古老,高高在上的氣息。
就像是面對著一尊從太古走來的神魔。
僅僅是一絲殘留的餘韻,就讓他體內丹田一陣亂顫。
甚至生出了一種想要跪地膜拜的衝動。
「這……這是什麼?」
葉啟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
難道寧兒運氣不好,撞上了路過此地的絕世大能?
或者是這萬獸山脈深處,跑出來了什麼恐怖的妖王?
理智告訴他,憑秦宇那個築基期的廢物,絕對弄不出這種動靜。
這股氣息的主人,捏死秦宇跟捏死一隻螞蟻沒區別。
可他不甘心啊,寧兒是為了去殺秦宇才來的這裡。
不管兇手是誰,這筆帳必須算在秦宇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