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一聲輕微的噗嗤聲。
那把灌注了金丹強者畢生修為的靈器,竟然被這一劍從中剖開。
劍氣入體,直接攪碎了裡面的靈力結構,原本狂暴的能量瞬間啞火。
斷劍變成了兩塊廢鐵,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秦宇看都沒看地上的廢鐵一眼。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樹影,鎖定了天邊那個已經變成黑點的血影。
葉啟這老狗確實跑得快,這一會兒功夫已經跑出去十幾里地了。
若是換做普通的築基修士,甚至金丹中期,這會兒只能幹瞪眼。
畢竟兩條腿跑不過人家燒命飛的,但可惜他遇到的是秦宇。
是一個曾經站在諸天萬界頂端的大帝!
「在我面前玩逃跑,你還嫩了點。」
秦宇緩緩閉上雙眼,眉心處突然裂開一道細縫。
一股無形無質,卻恐怖到極點的波動,正在醞釀。
這是神魂之力,是源自大帝靈魂本源的無上威壓!
雖然他現在的修為只有築基期,但這縷殘魂的本質,卻是至高無上的。
「神魂斬!」秦宇在心中默念。
嗡,空氣中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嗡鳴。
一道肉眼根本看不見的透明波紋,以秦宇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這波紋無視空間,無視距離,甚至無視物理防禦。
它的速度,比閃電還要快上三分。
十幾里外。正在瘋狂逃竄的葉啟,臉上還掛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哈哈,小畜生,任你手段通天又如何?」
「只要讓老夫逃回葉家,你就等死吧!」
「到時候老夫一定要請動老祖宗,把你煉成屍傀,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葉啟一邊飛,一邊在心裡惡毒地詛咒著,然而就在下一刻。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突然籠罩了他的心頭。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把冰冷的刀子,直接插進了他的腦漿子裡。
「不好!」
葉啟驚恐地大叫一聲,想要調動神魂防禦。
但這股攻擊來得太快,太詭異,太霸道了!
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轟!」
葉啟只覺得腦海中一聲炸雷響起。
那是他的識海,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硬生生撕裂了。
劇痛,無法形容的劇痛!
就像是有一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啊!」
葉啟雙手抱頭,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七竅之中,鮮血狂噴。
他那原本瘋狂逃竄的身影,瞬間失去了控制。
像是一隻斷了翅膀的鳥,一頭從幾百米的高空栽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葉啟重重地砸在一片亂石灘上。
把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塵土飛揚。
他躺在坑底,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那種來自靈魂層面的重創,讓他連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眼神渙散,意識模糊,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若是他還處於巔峰狀態,或許還能抵禦這次的神魂攻擊。
但是現在的他靈力和神魂枯竭,根本無法抵禦這致命的神魂攻擊,
「這是……神魂攻擊,怎麼……怎麼可能……」
葉啟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神魂攻擊,據說那是元嬰期以上的大能才有可能掌握的手段啊!
一個築基期的小鬼,怎麼可能會這種逆天秘術?
而在十幾里外的樹林裡。
秦宇猛地睜開雙眼,身子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一滴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這種跨越境界的神魂攻擊對現在的他來說,負荷太大了。
就像是小孩舞大錘,雖然砸死人了,自己也差點把腰閃了。
腦子裡嗡嗡作響,一陣陣眩暈感襲來。
「該死,還是太勉強了。」
秦宇咬了咬舌尖,強行用劇痛讓自己清醒過來。
現在可不是暈倒的時候,趁他病,要他命!
絕不能給那老狗半點喘息的機會。
「混沌劍訣,流光!」
秦宇深吸一口氣,壓榨出體內剩餘的靈力。
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貼著地面急速掠去。
十幾里的距離,在全速爆發之下,不過是眨眼之間。
亂石灘上。
葉啟還在抽搐,他努力想要爬起來,想要從儲物袋裡掏丹藥。
可是手抖得跟雞爪子一樣,根本不聽使喚。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死神降臨落在了大坑邊緣。
葉啟費力地抬起眼皮,看清了那個身影。
一襲破爛青衫,手持長劍,面色蒼白卻殺意凜然。
正是那個讓他恐懼到骨子裡的年輕人。
「你……你……」
葉啟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
想要求饒,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秦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沒有廢話,沒有嘲諷,只有那簡單直接的一劍。
「噗!」
長劍如虹,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葉啟的心口。
劍氣爆發,直接絞碎了他的心臟,連同那顆剛剛凝聚不久的金丹。
葉啟的身子猛地一挺,隨後重重地摔回坑底。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天空。
那眼神里充滿了不甘、悔恨、還有濃濃的難以置信。
他堂堂葉家十長老,金丹中期的大高手。
在這京城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今天竟然死在了一個荒郊野外。
死在了一個被所有人視為廢物的築基期小輩手裡。
秦宇拔出長劍,帶起一蓬血花。
他甩了甩劍身上的血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呼……」
這一戰贏得並不輕鬆。
若不是前世的大帝底蘊,若不是這混沌神鼎的逆天。
今天躺在這裡的,恐怕就是他了。
秦宇只覺得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種神魂透支的後遺症徹底爆發了。
腦袋像是要裂開一樣疼,眼前的景物都在晃動。
這跨境界施展神魂攻擊的後遺症,簡直是在拿命去填。
就在這時,丹田深處,那尊古樸的混沌神鼎輕輕顫動了一下。
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經脈直衝腦門。
就像是乾裂的土地遇上了甘霖。
那股要命的眩暈感和刺痛,被這股涼氣一衝,立馬消散了大半。
秦宇長出了一口氣,穩住身形,沒敢耽擱,直接走到了坑底。
葉啟這老狗死得透透的,眼睛還瞪得老大,一臉的不甘心。
秦宇彎下腰,一把拽下葉啟手上的儲物戒指。